应用商店历史与现状反思

应用商店，它无疑是软件销售的大革命。它打破了运营商的限制，并提高了开发者的积极性，成千上万款的精彩应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另一方面，用户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所需软件，支付方便、下载迅速，还能向开发者反应问题。

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人想买一款比较专业的软件，于是他来到电脑城寻找专营软件的店铺，但是跑了几次都没找到，最终他放弃这个想法。

几年之后“塞班”手机开始流行，他也跟风买了一款当时最高端机型。起初他在网上下载了不少消遣用的小游戏，但是质量可谓参差不齐，有的画面粗糙，有的运行缓慢，有的屏幕不兼容，有的甚至还会乱扣费⋯⋯“看来智能机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过了几年，“机器人”操作系统内置应用软件商店并拥有上万款应用程序，而且一切都是免费、自由、开放的！于是他“喜新厌旧”加入了“机器人”阵营，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可惜好景不长：部分应用不能安装；有些游戏画面粗糙；广告铺天盖地甚至还会盗取个人信息⋯⋯为了保证系统流畅，他每天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清垃圾、杀进程；为了保证系统安全，每天都要安装更新 XX 卫士、XX 助手。这究竟是人玩手机，还是手机玩人？！

再次失望之余朋友向他介绍了“水果”手机：看上眼的软件竟然需要付费？发布自己开发的软件竟然还要严格审核？收费软件的盈利竟然还要与别人分成？！“这简直太封闭、太专制、太反人类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早已把“机器人”换成了“五袋苹果”。

历史

大约 15 年以前，Motricity 公司创立了 PalmGear，它是 Palm 系统最大的软件在线销售网站，曾拥有多达 31000 款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后来随着 Palm 的衰落遭到了被合并的命运，这便是应用商店的雏形。

2003 年，著名游戏公司 Valve 发布了整合游戏平台 Steam。起初它仅仅用于在线更新旗下游戏，现在已成为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电子游戏平台之一。2004 年，来自美国硅谷的 GetJar 推出在线手机软件下载服务（当时还不叫“应用商店”）。

在应用商店开始萌芽的那段时期，苹果电脑公司（当时还没改名）正在干什么呢？那时 iPod 业务非常强盛，Mac 业务还是不温不火，很多人只是把它当作一家 MP3 制造商。

那时的运营商要比现在强势得多，如果有哪个制造商敢和运营商谈收入分成，那么这家公司肯定是活着不耐烦了。因为当时运营商负责定制手机，是制造商的衣食父母。不过苹果公司却大胆地打破了游戏规则，它依托庞大的用户数量提出要与运营商分成，并且还签署了排他性协议，后来还弄出个 App Store 使得开发者能避开万恶的运营商，直接面向用户。运营商愤怒了，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如果没有 iPhone 的运营权，用户将会大量流失。

现在想来，苹果在当时其实也走了不少弯路，例如不支持多任务、没有复制粘贴，致命的是，如不进行破解，那么只能使用 Web 应用程序，不能安装第三方的软件。不过苹果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些问题，发布了 iPhone 3G 并且推出了 App Store 以及向开发者免费提供 SDK，又一次重塑了 iPhone。2008 年推出的 App Store 绝对是软件销售模式的革命，它的审核、广告、三七分成（开发者能得到应用软件销售额的 70%）等特点，激发了开发者创作更多更精彩的应用程序的热情。

苹果的成功必然引来同行的纷纷效仿。同年诺基亚推出 Ovi Store，可惜一直以来不温不火。谷歌的 Android Market（俗称菜市场，现改名为 Google Play）虽然姗姗来迟但是胜在发展迅速，不过 Android 的用户群普遍没有良好的付费习惯，免费应用大多通过内置广告获得营利。2009 年的愚人节，BlackBerry App World 正式上线，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生存的艰难。

国内应用商店的起步相对较晚，但其模仿能力的确处于“世界一流”水平。2009 年三大运营商的商店相继开门，2010 年论坛和互联网公司又纷纷推出各自的应用商店，不过乱象丛生的格局还是无法改变：没有形成一个好的生态体系，优质应用过少，大多集中于盗版或破解应用。人们纷纷议论，这还算是软件商店吗？

苹果在 2011 年乘势发布 Mac App Store，今年秋天微软的 Windows 8 应用商店也将走入千家万户。看来各家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未来谁会成功、谁会失败，还要经过市场与时间的考验。

反思

尽管应用商店发展还算不错，但是即使是苹果的 App Store 也存在抄袭、山寨、刷榜、黑卡泛滥、收入较低、质量较差等现象。下面笔者就以 App Store 为例，谈谈我们必须反思的一些现象。

App Store 的软件审核机制是比较严格的，绝对不是国内那种似有若无的形式。规则还会随着新的情况而不断更改，总之一切都由苹果说了算！虽然规范的审核制度可以滤掉部分“垃圾”，但是也使得一些优秀软件由于涉足禁区而被拒之门外。然而每天都有上百个的新应用出现，审核员不可能逐一比对条款仔细测试，有的只好简单运行一下，这使得一些垃圾应用得以蒙混过关，而且使得抄袭现象越来越严重。

由于缺乏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许多大公司都是直接抄袭小型开发团队的应用，而非选择花钱收购。许多中小型开发商往往无力进行诉讼，自己贡献了创意，却是他人摘下了果实。“山寨风”愈演愈烈，开发者们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

现在，App Store 已经拥有超过 75 万款的应用程序，如果你开发的程序无法得到有效推广，那么很有可能淹没在这股“浪潮”之中，榜单上垫底的软件从此也就暗无天日。于是刷下载、刷评论、刷星级等各种刷排名行为层出不穷，甚至在国内还专门诞生了这门生意。刷榜成本远远低于其它推广方式，但这种做法的性质是极为恶劣的。今年年初苹果发布公告，警告开发者不要试图违规操纵排名，并且配合排名算法的调整与锁榜等设计，使得传统刷榜手段纷纷失效。

“宁可花 4000 元买手机，不花 6 元买游戏”的现象在中国已经再正常不过。也许越狱用户总能给出恰当的理由，例如安装好用的第三方输入法、美化操作界面，但是对于更多用户来说，能够免费安装破解软件才是他们的真正理由。淘宝网上“黑卡”盛行，部分黑客通过破解或盗取他人信用卡供货给卖家来谋取不法利益，这早已形成了一条无比复杂的产业链。开发者往往还在软件中添加广告或者提供内购，但是对于这最后赚钱的稻草，用户也要设法赶尽杀绝。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开发者的坏账率往往非常之高。没有收入意味着没有资金创造更棒的应用，况且软件推广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开发者们的积极性无疑受到沉重的打击。苹果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此后便加大了审核力度、调整排名算法、大力打击黑卡，并针对中国用户在去年 11 月正式支持人民币充值并付款，使得之前糟糕的情况稍微有了好转。但是连业内领头羊的 App Store 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它应用商店。

软件的交易方式决定着用户的体验，如果可以轻松支付必将会提升开发者的收入；收费应用过少会使得各种垃圾应用盛行，没人会用心去开发精品和富有创意的软件；不断完善的内容检索功能可以增进用户体验，还会增加“非主流”应用的曝光度；盗版问题必须严重打击，放任自流必定害人害己⋯⋯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一个好的应用商店应具有丰富的交易方式、合适的收费比例以及强大的内容检索，而且一定要严厉打击各种盗版等违规行为。

展望

可以预见，应用商店将是一个历史潮流，不可阻挡。现在，应用商店模式已经部分取代传统软件销售方式，大大改变了人们对于软件消费的观念。

试想一下，如果应用程序可以租借，那么对于一些偶尔才会用到的软件，就不必花费太多的金钱完成任务；试想一下，如果应用程序可以量身定做像积木一样随意组合，那么不同用户的需求就可以快速得到个性化的满足⋯⋯

2026 补记：后来“租借”有了名字，叫订阅制。2021 年我说「也只有订阅制，才能确保开发者有持续的收入，App 能持续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