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未来开路的它，如今被困在过去。

这台电脑上一次差点死掉，只花了五十块钱就救了回来。换壳后，它能通电，接上显示器却始终没有画面。我一度以为是接显示器时烧了主板，拆开检查，最后发现只是电源接口附近有一处虚焊。补上焊锡，再次开机，桌面重新亮起。

它是苹果 2020 年借给开发者的过渡机，全名 Developer Transition Kit，简称 DTK。开发者付 500 美元加入过渡计划，得到一段限期使用权，机器始终归苹果，用完要还。随机器附带的卡片上写着：「Mac 的未来，由你来写。」（The future of Mac is yours to write.）

六年后，它停在 macOS Big Sur 11.2.3，还能进入桌面，我却不敢抹掉重装。以前重装系统是一种清理，到了这台机器上，不重装反而成了维护。这篇要讲的，就是一台 Mac 怎么从「能用」走到「不敢动」。

试车

苹果上一次发这种机器，是 2005 年 Mac 从 PowerPC 换到 Intel 的时候。一颗 Pentium 4 装进 Power Mac G5 的机箱，开发者另付 999 美元，2006 年年底前归还。当时的苹果 CEO 在台上说，这只是开发平台，永远不会当产品卖，「我们不想让它们满天飞」。那台机器多焊了一颗安全芯片，想把 Mac 系统锁在苹果认可的硬件上，可锁焊在机器里，总有人能撬开。黑苹果就是从那台机器开始的。

2020 年这台，拆开来有种缝合怪的感觉：存储芯片和 2020 款 iPad Pro 同款，外壳、电源和风扇与 2018 款 Mac mini 通用，接口却少了雷雳，只有普通的 USB-C。处理器是 iPad Pro 用的 A12Z。固件里还留着别的设计，有带屏幕和键盘的，也有被指向苹果造车项目的芯片。发到开发者手里的 Mac mini，只是唯一驶出工地的一辆。

芯片上的丝印，比 2020 年 6 月的发布会还早了半年多。同样是 A12Z，装进 iPad 就跑 iPadOS，装进这台 Mac 就跑 macOS，决定它跑什么的是主板和固件。

所以今年 3 月 MacBook Neo 发布，我并不意外。不少报道说它是第一台用上 iPhone 芯片的 Mac，这话没错；可第一台用上 iPhone、iPad 这一系芯片的 Mac，六年前就有了，只是从来没卖过。

限载

苹果给开发者的说明，第一件事就是叮嘱：别拿它测性能，也别测能耗。

后面的限制一条比一条具体。Intel 程序要靠一层叫 Rosetta 2 的翻译，才能在苹果自己的芯片上运行，这台机器上的翻译只用得上一半的核心。内存的管理单位也变了，老程序习惯按 4 KB 一页来用内存，这台机器一页是 16 KB，把 4 KB 写死的程序一打开就出错。系统坏了，它不能自己重装，要用线接到另一台 Mac 上才能救。维持时钟的纽扣电池只能撑半年左右，要拆机才能换，协议偏偏又不许开发者自己拆开。

这些限制放在一辆工程车上都说得通，它只需要载开发者先过一趟桥，半年以后的事本来不归它管。后来的 M1 把这些限制一一抹平，只有停在施工那年的机器，还把它们留在身上。

2020 年 11 月，第一批 M1 Mac 上市。大桥通车，工程车开始撤场。

撤场

2021 年 2 月，苹果要求开发者在 3 月底前归还机器。说好用一年，不到一年就来收。补偿一开始是 200 美元抵扣额，只能买 M1 机型，社区骂得很凶，没过几天苹果改口到 500 美元，也放宽到其他产品。大多数人寄回去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寄了。4 月的 Big Sur 11.3 不再支持 DTK，11.2.3（20D91）成了它最后一个正式版本。

寄回去的机器交给回收商销毁：有的在芯片旁边钻孔，有的剪断主板边缘的线路，存储芯片也被拆走。按条款，它们一台也不该留下。这些板子出厂时，芯片里就烧定了不同的标记：内部调试用的，修好了也装不上正式系统；正式发给开发者的，才有机会救回来。

一位海外维修玩家在 2024 年修过一张边缘被剪断的板子。剪口把好几层线路压到一起，短路了，他只能一点点锉掉变形的部分，再补上新的存储芯片。电路通了，板子还是卡在开机循环里：苹果的存储芯片要和板上的无线模块配对，新换的那颗得重新写好，才肯往下走。

焊点、剪口、配对，这些都还在主板上，烙铁够得着。接下来的问题，烙铁够不着。

被取消

2024 年底，社区里陆续有人抹掉 DTK 之后卡在循环里：系统装得进去，界面写着已激活，重启又回到恢复模式，一遍又一遍。

我一开始以为是激活锁，后来才弄明白，那是两回事。激活锁是防盗用的，跟着主人的 Apple ID 走；这里卡住的，是机器自己的身份。在苹果芯片的 Mac 上，每次彻底抹掉重装，机器都要重新生成一套身份密钥，再联网找苹果领一张证书，新装的系统拿到证书才能启动。这张证书和这颗芯片一一对应，别的机器的借不来。接另一台 Mac 刷系统这一步，至今还走得通，卡住的是后面那张证书，所以能刷进去，也不等于能激活。

2005 年那批机器，锁焊在主板里，后来才有人撬得开，十多年前我在上网本上装黑苹果，走的也是这条路。这一次，放不放行，由苹果的服务器说了算。

那阵子我还担心这是一场乌龙，可验证一次的代价太大，还活着的 DTK 本来就不多。后来我这台给了答案：它最后一次激活是 2024 年 7 月，今年 4 月我又去请求了一次，服务器回的是 400，请求不被接受。是苹果有意不再放行，还是那头早已没人值守，外面的人说不清。对这台机器来说结果一样，服务器认出了它，然后拒绝了。系统里还有一张旧证书，有效期到 2027 年 1 月，到期会怎样，我不知道，只能先记下来。

修到能开机以后，我第一件事是把整块硬盘原样复制了一份。它不认雷电硬盘盒，只好换一个普通的 USB-C 移动硬盘。真搞炸了，至少还有一次回头的机会；可身份密钥存在安全芯片里，不在硬盘上，复制不走。装双系统、装 Linux，理论上都能试，可每一步都要改动它的启动设置，万一哪一步需要重新找苹果服务器，它就可能再也回不来。这个险，没必要冒。

今天还能开机，已经够悬了。

两头不靠

只要不去动它，它仍然像一台正常的 Mac。Safari 能开网页，终端和 Xcode 也能用，甚至能直接侧载 iPad 的 app。

毛病都藏在日常里。新款妙控键盘连不上蓝牙，老款 Lightning 的反而没问题；显示器偶尔不亮，重新插拔一次线就好，别慌；Final Cut Pro 一打开就卡死，剪映和 OBS 都趴窝。

最意外的一次，是朋友发来一个在 M1 上构建的 app。iPad 的软件都装得上，我想着大家都是 ARM 芯片，这个应该也能直接运行，结果双击就退出，终端里只剩一句 illegal instruction：非法指令。

Apple 芯片不是一句 ARM 就能概括的。同样说 ARM 这门语言，M1 会的一些新词，A12Z 没学过（它停在更早的 ARMv8.3）。后来的开发工具默认按 M1 的词汇来写，程序里只要出现一个 A12Z 不认识的词，就会当场停下。把同一个项目改成照顾 A12Z 重新编译（-mcpu=apple-a12），又能正常运行。

DTK 就这样成了夹心层：为 M1 写的软件，有些话它听不懂；为 Intel 写的软件，又卡在 4 KB 内存页和打了折的翻译上。这些事分开看都合理，摞在同一台机器上，就把它一点点挤出了能用的范围。

连翻译层自己也要下桥了。今年 9 月推送的 macOS 27，是第一个只支持苹果芯片的 macOS，也是最后一个完整带着 Rosetta 2 的版本；到了 macOS 28，它只为一部分旧游戏留下。macOS 27 的名字叫 Golden Gate，金门大桥。巧的是，Big Sur 开发时的内部代号，也叫 GoldenGate。同一个名字，六年前用在开头，今年用在了结尾。

第一批 M1 Mac 当然比 DTK 正常得多，可 Rosetta 的退场日程已经作用在每一台 Mac 上，按系统版本走，不按硬件走。DTK 只是早一点到了这一步。

流水向前

既然现成的软件不再回来，我就反过来为它写。

7 月 10 日，我把自己的桌面装上去。朋友那个 app 双击就退出，是因为后来的工具按 M1 来写；我的桌面第一次启动，也停在同一处：架构不对（Wrong architecture）。浏览器还停在 2020 年（Safari 14.0），后来网页上的一些写法（public class fields、对话框、flex gap），它同样读不懂。我没有把整座桥改窄，只在旁边留了一条便道，编译时对准这颗 A12，不写成 M1（-mcpu=apple-a12，不要写成 apple-m1）。当天晚上，桌面亮了。「关于本机」里仍写着 Apple Development Platform。

8 月 7 日仓库搬家，这条便道没有跟着走。没有人写下「停止支持」，开关还留在壳上。主路自己往前，不再为了这一台，把后来的写法退回去（样式包在 @layer 里，Safari 14.0 会整层丢掉；正式包要 Node 24，七月靠的是 Node 18）。

2020 年，开发者赶在大桥通车之前，替一台还没上市的 Mac 写软件。现在，我赶在它还能开机的时候，替一台留在过去的 Mac 写软件。卡片上那句话，当年指向对岸，六年后指向脚下。

我不会把它当作主力电脑，也不准备把它只放进柜子里。隔一段时间开一次机，更新备份，把它的硬件信息、日志和固件版本存下来。离那张旧证书到期，只剩几个月了。

大桥已经通车，工程车停在雾中。趁它还能进入桌面，我继续让它工作，把仍然能验证的东西一条条记下来：哪一版固件，哪一次请求，回的是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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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以前也有过做不出来的东西，那一次它是怎么收场的？几块没卖出去的 MagSafe 样品，能把 AirPower 取消之后那半年的路排出来，再拿它和 Siri 对照。

2017 年 9 月，AirPower 跟着 iPhone X 一起发布，一块板子能同时给手机、手表和耳机充电，随便往上放就行。可「随放随充」意味着板子底下要铺很多线圈，据当时的报道，发热一直压不住。2019 年 3 月，苹果官宣取消，负责硬件的高管 Dan Riccio 只说了一句：它达不到我们的高标准。

然后苹果换了个思路：不再让线圈去找手机，而是用磁铁把手机吸到线圈正上方，一次对准。后来它叫 MagSafe。

一、一块类肤材质的 MagSafe

有一块 2019 年的 MagSafe 充电器早期样品，和后来卖的那款不太一样。量产版是金属外壳，它的正面却是类肤材质，摸起来和当年的聪明电池壳一样，有点像 HomePod mini 的底座，大小也差不多；另一面是塑料。线是被剪断的。

最有意思的是磁铁。拿一台装着现在 MagSafe 手机壳的 iPhone 贴上去，它吸不到正确的位置，同极相斥。从这块样品到量产版之间，苹果把 MagSafe 的磁极调转过。

背面标签上的日期码，按收藏圈鉴别苹果线材的读法，指向 2019 年 5 月 1 日。3 月，AirPower 被取消；5 月 1 日，MagSafe 已经从图纸变成了实物。

我猜它是拿 Apple Watch 充电器的磁极先做了一个「最小可行产品」，看起来就像一块放大版的手表充电器。磁极后来为什么要调转？一个可能的原因是 MagSafe 双项充电器：手机和手表要并排放在同一块板上，磁极得统一规划。这只是推测。

二、Magic Charger：方向对了的那一个

苹果还做过一个 MagSafe 支架，同样没有发售。

它像以前的 Dock 和现在 MagSafe 充电器的混合体。底座有点分量，靠一个铰链连着充电的那一块，可以调角度。这一次方向对了，我是说磁极的方向：量产的 iPhone 能正常吸上去。

只是从正面看，充电圆盘不在正中间，四条边不一样宽，强迫症看着难受。

三、接上线，能充电吗

既然这么像正式版，把线接上能不能充电？不能。其中一块样品接好线以后，换什么充电头、什么手机都充不进去，手机根本认不出它。

插到 MacBook Pro 上倒能读出一点信息，推算下来大概是 2019 年底到 2020 年初生产的。读出来的名字更有意思：Apple Magic Charger。MagSafe 一开始，难道是被当成「妙控」家族的一员？妙控键盘、妙控鼠标，再加一个妙控充电器。

这个名字不是孤证。2022 年 11 月，就有收藏者在网上晒过一个同名的「Magic Charger」支架，只能横着放手机，像是给床头准备的。第二年，iOS 17 推出了「待机显示」：手机横着充电，屏幕变成一个床头钟。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时间点挺耐人寻味。

接上线为什么还是充不进？量产的 MagSafe 要接 USB PD 充电头，线的另一头要有负责调压、协商的电路，不是把几根线接通就能用。手表充电器这几年的变化也能说明这件事：初代的电路都贴着线圈；到 2021 年的快充版，线圈和控制板被拆成了两部分。被剪掉的那半截线里，也许就藏着这块样品缺的东西。

四、两个手机壳和三个月

初代 MagSafe 手机壳也有早期版本。壳上刻着「04-18/19」，按我的读法是 2019 年 8 月 4 日。那时候在卖的还是 iPhone XS，iPhone 11 都还没发布，iPhone 12 的外观却已经定下来了。按苹果提前两三年开发产品的节奏，这不奇怪。

壳上还印着两个名字：iPhone 12 Pro Max 的是 Vienna，iPhone 12 和 12 Pro 的是 Berlin。会不会是这两款手机的内部代号？我猜是，但没有找到能证实的资料。

要紧的是，这两个壳的磁极已经和量产版一样了。

把时间排一下：3 月承认 AirPower 做不下去，5 月做出磁极还反着的第一块样品，到 8 月，手机壳已经接近定型。苹果的工程团队在半年之内，走完了从承认失败到换一条路的全过程。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2020 年 10 月，MagSafe 充电器和 iPhone 12 一起上市；12 月出了双项充电器；2021 年 7 月出了外接电池。MagSafe 还撑起了一整个「Made for MagSafe」配件生态。后来欧盟逼着 iPhone 换成 USB-C，Lightning 的配件生意受了冲击，MagSafe 这条线照样稳得住。

末：问题不是创新，是执行力

好的想法和好的产品之间隔着很宽的一条沟。拿 MagSafe 来说，和通用的 Qi 标准相比，它除了磁吸对位，还得处理异物检测：磁铁本身在无线充电里就算「异物」，磁通量怎么控制，得找一个平衡点。这也许是它出了这么多版样品的原因。

乔布斯时代，苹果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能上台演示的功能，就一定能交到用户手上。要么一开始别说，说了就要做到。AirPower 至少还有过实物；个性化 Siri 从 2024 年发布到 2025 年年中，拿得出手的只有概念片。

Dan Riccio 处理 AirPower 的办法是：承认问题，调转方向，把任务拆开，重新出发。负责苹果 AI 的 John Giannandrea 没能做到这一步。2025 年 3 月，Siri 从他手里被拿走，交给了做 Vision Pro 的 Mike Rockwell。

很多人说苹果「创新枯竭」。我看到的是执行力出了问题：承诺变轻了，产品节奏被宣传反过来牵着走。

后来事情又往前走了几步。2025 年 12 月，苹果宣布 Giannandrea 卸任，2026 年春天退休。2026 年 1 月，苹果和 Google 联合确认，下一代 Siri 的底层模型基于 Gemini。到 2026 年 6 月的 WWDC，苹果才重新发布它，改名叫「Siri AI」；9 月随 iOS 27 以英文测试版推出，国行暂时用不上。AirPower 从取消到 MagSafe 上市，用了一年半，靠的是自己做出来的磁铁和线圈；Siri 从延期到重新登台，用了一年多，用的是 Google 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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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过陶瓷版的人会发现，苹果把整套工艺写成一本书，藏在了盒子里，那我就得整一个了。这篇想弄清两件事：那本书写了什么，以及陶瓷为什么在 Apple Watch 上来了又走、走了又回来。

一、开一台全新的陶瓷版

我手上这台是全新未拆封的 Apple Watch Edition，也就是当年的陶瓷版：Series 3，42 毫米，白色。

精密陶瓷表壳从 Series 2 开始有，Series 3 也有，Series 4 跳过，Series 5 又回来，所以那几年苹果只做过三代陶瓷表壳。国行价格一直在一万元上下。Series 3 的 Edition 全部带蜂窝网络，贵是真贵，最主要还是贵在陶瓷上。

运动版的盒子是长条的，Edition 的是方的，打开像个饭盒，材质有点像苹果的充电头，像一个放大版的 MacBook Pro 充电器。盒子比运动版大，是因为 Edition 多送一个充电底座，底部是绒布。AirPower 当年要是没有取消，估计也会用这种材质的外壳。

白色陶瓷配的是浅白配卵石色的运动表带。表壳有一层珍珠一样的光泽，iPhone 7 那个叫亮黑色，这个叫亮白色，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惜放了这么多年，电池果然亏电亏坏了。Series 1 到 Series 3 这一代的模具，拆屏换电池很容易扯断压感触控的排线，所以它现在只能当一件工艺品，放在我桌上。

二、那本书写了什么

最神秘的还是那本书。封面做得像披头士的《白色专辑》，通体雪白。

书里讲的大致是：苹果的材料团队专门研制了一种陶瓷粉体，由氧化锆、氧化钇和氧化铝组成。氧化锆是主体，给它韧性；氧化钇让它稳定；氧化铝提高耐磨。原坯压成表壳的形状，在 1500 摄氏度下烧结 35 个小时，这个过程里表壳整体缩小两成。接着要经过七十多把数控金刚石刀具加工，最长六个小时，最后再抛光两个小时，才有那种光泽。苹果说，它的硬度是不锈钢的四倍以上。

还有个小彩蛋：Series 3 的这本书换了配图，文字却没改，开头还写着这是 Apple Watch Edition 的「第二个系列」。这些内容发布会没讲，官网没讲，也没拍宣传片，只放在买了这块表的人的盒子里。

三、同一时期，小米也在做陶瓷

陶瓷刚出现的时候优势很明显：像珠宝一样好看；不挡信号，方便无线充电和布置天线；硬度高，耐磨，贴着皮肤也舒服。

说起用陶瓷，苹果并不晚：2015 年的初代 Apple Watch，不锈钢版和金表版的表背就是陶瓷的。可把陶瓷做成整台手机的，是隔壁小米。2016 年 2 月的小米 5 尊享版用了陶瓷后盖；同年 10 月的小米 MIX 用了陶瓷机身，供应商是潮州三环集团；2017 年的小米 MIX 2 全陶瓷尊享版，从边框到背面是一整块精密陶瓷，没有单独的金属中框。那几年的手机都换成了玻璃后盖，玻璃再怎么做，边框和后盖之间总有一道接缝，陶瓷可以没有。

这种陶瓷不是陶土烧出来的那种，是精密陶瓷，也叫工程陶瓷。它又硬又脆，很难再加工，只能用金刚石砂轮一点点磨；烧结时密度不均，出一条暗裂纹，这一件就报废了。白色比黑色更难做，所以当年白色的小米 MIX 比黑色的更难买。

现在握在手里，MIX 2 的手感还是会让人感叹一下：温润如玉，有点珍珠的光泽，没有塑料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四、从受宠到失宠

Apple Watch 一直是苹果试新材料的地方。不锈钢在这里试过，后来成了 iPhone 的边框；钛金属 2019 年先出现在 Series 5 上，2023 年登上了 iPhone 15 Pro。陶瓷却走了另一条路：2016 年登场，2017 年加了灰色款，2018 年跳过，2019 年的 Series 5 回来了，却有点降级的意思。为了心电图功能，表冠不再是全陶瓷；表背也不是白色的；盒子里没有了手册，也没有了充电底座。到 2020 年的 Series 6，陶瓷被取消了。

为什么？在我看来，陶瓷的好处一个个被抵消了。加工难，成本一直下不来；供应链集中在日本东曹和潮州三环这几家，产能低，规模效应出不来；生产里的废料不能像金属那样回收；它还重，和移动设备越做越轻薄的方向对着干。

当初让陶瓷显得非用不可的两件事，无线充电和 5G，后来在玻璃上找到了答案。金属背板会挡住无线充电，也会挡住高频信号，玻璃不会，代价是容易摔碎。

这里要更正一处。我以前说过陶瓷「散热接近金属」，这不对：氧化锆陶瓷的导热比玻璃好一些，但和金属差得很远。

末：它回来了

去年写陶瓷表的时候，我以为它就这样退场了。苹果官网早就没有陶瓷，小米商城搜「陶瓷」，也只剩一个手环。

没想到今年 9 月，两家都把陶瓷带了回来。9 月 7 日，小米发布了小米 18 Fold 陶瓷特别版，背板用的是氮化硅陶瓷，限量 1,500 台。9 月 9 日，苹果发布 Apple Watch Series 12，又有了陶瓷表壳，珍珠白和夜蓝两种颜色。

我开箱了一块珍珠白。摸起来还是那种感觉，温润、坚硬，但不冰冷；表壳上看不到天线的开口。可它已经不属于 Edition 系列了，包装简单了很多，没有充电底座，也没有那本书。拿当年的 Series 3 放在旁边一比，颜色也不一样，新的是米白色。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以前的更好看。

去年我说，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值得去做，才值得去做。我喜欢它，是因为能看出背后那份认真：去碰工艺的极限，去打磨看不见的细节。今年它回来了，盒子里少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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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那台银灰色，屏幕嵌在一块更像金属的外壳里；右边那台黑得发亮，四角圆润，边框一圈亮线。这是苹果与三星诉讼期间被摊到桌面上的实物证据，图注写得很直白，是设计团队当时同时在推的两个方向：Sandwich 与 Extrudo。

iPhone 最后先否掉了这两个。这篇想顺着这两次否决往下走：iPhone 二十年里一直在拿掉机身上的开孔、接缝和机械件，这条路走到了哪里，还差什么。

一、被否掉的两台

Extrudo 是把一整块铝合金挤压成型。它硬，边缘也硬，硬到贴在耳边会硌到脸，乔布斯很不喜欢。更麻烦的是信号：金属不吃无线电，想让它能打电话，就得加大一块塑料顶盖；而顶盖一加大，屏幕就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Sandwich 反过来，两块塑料夹一块金属。手感好，不会弄伤耳朵，但太厚。于是两个方向一起被搁下，直到工艺能把厚度压住，Sandwich 的思路才在 iPhone 4 上复活。

这两次否决留下的判断，比它们本身长寿：屏幕才是这台机器的主角，边框不能抢它的光。乔纳森·艾维 2017 年谈 iPhone X 时说，过去外壳是外壳、屏幕是屏幕，他们一直想做的，是把这些原本分开的部件合成一件，这件事花了很多年才做到。

目标到今天还挂在那里。2025 年 9 月，负责界面设计的 Alan Dye 在《华尔街日报》的专访里说，Air 让他们离乔布斯当年设想的那块「一整块玻璃」又近了一步。将近二十年过去，说法没变。

二、信号决定了形态

iPhone 二十年里从头贯到尾的约束，是信号。

iPhone 4 那圈不锈钢边框既是结构也是天线，握法一变就短路，后来被叫作天线门。艾维不愿意为了修它把金属断开，于是信号开始从别的地方走：iPhone 5 的上下两块玻璃、iPhone 6 的注塑条，都是一条条给无线电让出来的路。

毫米波把这件事推得更极端。在我看来，它的模块要贴着机身边缘放，圆弧边框做不到，所以 iPhone 12 换回了直角。到了 iPhone 17 Pro，天线被藏进凸起平台的边缘，金属与玻璃之间那条缝，开始变成一个可以被设计的位置，不再只是一个必须承认的缺陷。

三、接口一个个消失

比信号更安静的一条线，是接口。

初代 iPhone 用一个 30-pin 口吞掉了当时智能手机上的一堆孔：充电的、传数据的、出画面的。2016 年的 iPhone 7 拿掉了耳机孔，换回来的是双扬声器与防水；再往后是 Lightning 换 USB-C，美版 iPhone 14 开始取消 SIM 卡槽，iPhone Air 干脆全 eSIM。

软件在同一时间把线一根根抽掉：AirPlay 与 AirPrint 让投屏和打印不必插线；iOS 5 的 PC-free 让新机不用先连电脑；无线调试、无线迁移、无线诊断依次补齐；iOS 18 可以由旁边另一台 iPhone 帮你恢复，iOS 26 的 Recovery Assistant 甚至能让它自己恢复自己。

把这两段合起来看，接口最后只剩一个诉求，供电。MagSafe 站在那个位置上。

四、按不动的按钮

既然只剩供电，按钮为什么还要留着？

Project Bongo 想做的就是把它们也去掉：一体式音量键，按下去没有行程，靠一颗独立的触觉引擎给你「按到了」的错觉；压力由应变计与柔性结构读出，戴着手套也能用。设备树里出现过 bongodevice 与 bongodriver；据报道，它一直装到 iPhone 15 Pro 后期的样机上，2023 年 4 月才被撤下，iPhone 16 的样机上又测过一轮。2023 年 9 月提交的一份专利申请，2025 年 4 月公开，讲的就是这套按键。

它后来被搁置了，传出来的原因是防误触和手感一致性没达标。搁置不等于取消，专利还在申请，相机控制键也常被看作它的折中版。

玻璃机身里没有地方安放会动的零件。按钮、卡槽、接口都是机械件，而机械件必须在外壳上开孔。所以固态按钮是玻璃机身的入场券，不是装饰。

五、边框即边距

iOS 26 里有一处很容易被骂的改动：屏幕四边都留了安全区，Home Indicator 默认隐藏，返回手势从屏幕任意位置向左滑都行。用惯旧机型的人第一反应是屏幕看起来小了，尤其是 iPhone 11 那种本来边框就厚的机器。

可把这个决定放回硬件那条线里看，意思正好相反。watchOS 的设计规范早就把话说明白了：表框本身就是天然的内边距，所以内容可以从一边铺到另一边，不必再空出一圈。iOS 26 是把这句话搬到 iPhone 上。

也就是说，这圈安全区是给明天的边框留的。等到左右也变成可显示的区域，内容延伸到边上，同样的机身就能装下更多东西。

当然，能按的地方还是那几个。边框上的内容只提供沉浸感与语境，否则误触会没完没了，Project Bongo 卡住的正是误触。

六、还没到的那一块

到 2026 年 9 月，这条线走到了哪里？

已经发生的：折叠形态的 iPhone Duo 已经发布；iOS 27 也已经上线，Liquid Glass 从 iOS 26 的一次大改，变成了被继续修的东西。

还没发生的：没有一台无接口的 iPhone，没有一台玻璃外壳的 iPhone，固态按钮仍然停在「暂缓」。

差的是两道题，都和审美无关。第一是玻璃本身的重量与散热，它比金属重，也比金属难散热。第二是维修与身份：主要市场要先把 eSIM 与维修体系铺好，一台没有任何接口的手机，坏了以后才不至于只能返厂。

这也不是事后诸葛。2021 年，分析师郭明錤就说过，无接口的 iPhone 会先撞上无线技术的局限和还不成熟的 MagSafe 生态。五年后回头看，这两条腿还在补；诉讼照片上那两台 2006 年的机器，一台是挤压的铝，一台是塑料夹金属，离一整块玻璃都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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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击它的标题栏，窗口收成一条卷帘条，停在原处；后面的草稿露出来了。再双击，它原样回来。这个动作叫收起，三十年前的 Mac 用户大多会，后来慢慢被人忘了。

一、让开的办法有三种

窗口挡路的时候，多数人会关掉它，或者最小化。关掉，要用时得重新打开、翻回刚才那一页；最小化，窗口进了 Dock，要回来先得在 Dock 里认出它。

收起不一样：窗口不离开这张桌面。它在哪，一眼就知道；把卷帘条拖到别处，窗口就在新位置展开。三种让开的办法里，只有这一种不用回头找，因为位置本身就是记忆。

二、一个小工具，和它的点击次数

1994 年 1 月的 Mini’app’les 用户社群刊物，在一串共享软件里列出了 WindowShade 1.2，出自 Interactive Technologies。到了 System 7.5，Apple 把它收进系统，升级手册专门留了一页。

系统收下了动作，却没替你决定习惯：控制面板里可以选关掉、点两下或点三下，可以加修饰键，还能决定收起时要不要响一声。把它改成三下再双击试试，窗口没反应的那一下，你会发现手指比脑子先动了。

三、有了按钮，也有了新去处

1997 年的 Mac OS 8 在标题栏右边加了收起按钮，收起的窗口还能拖着走。三年后，Aqua 和 Dock 亮相；2001 年 3 月 24 日 Mac OS X 上市，最小化的窗口从此缩进 Dock。再往后，2003 年有了 Exposé，2011 年有了 Mission Control。

这些都是找窗口的好办法。可只想让一扇窗口先让开的时候，收起还是最省事：别的窗口都不用动。

四、系统不带了，用的人还在

Mac OS X 不带收起，于是 WindowShade X、WindowMizer、Deskovery 这些第三方工具各自冒了出来，彼此无关，想解决的是同一件事。Apple 自己的便笺也一直留着这一招：双击标题栏收起，第一行字留在标题栏上。

五、三十年后，又回到 Mac 上

今天的 WindowShade 是一个开源小工具，支持 macOS 15 及以上的 Apple Silicon Mac。名字和想法来自当年，代码从头写，也不是 Apple 的产品。

老动作照旧：双击标题栏或按 ⌃⌘C。它还多看住两件事：⌃⌘P 把要一直看的窗口置顶；打开对应的设置后，停在 Dock 图标上，能列出这个应用的每一扇窗口，认准了再动手。权限只有两项，画面只在你的电脑上处理；万一意外退出，窗口自动恢复原样。

三十年前它解决的事，今天还天天碰到：一扇窗口挡住了后面的东西，你只想让它先让开一下。下次窗口挤成一团，先别急着关，双击它的标题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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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和考题不是一回事。这篇想回答的是：同一个赌注换一个尺寸之后，还算不算数；小一号的那台拿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它的名字后来又去了哪里。

一、4388 元起的 Pro

先把身份说清楚：它不是旗舰的简化版，是一台国行 4388 元起的 iPad Pro。

新闻稿里那几项屏幕升级要连着基准一起抄：更亮、色域更广、反光率更低，官方都是相对 iPad Air 2 说的。新加的原彩显示（True Tone）用四通道环境光传感器调整白平衡，Night Shift 也在这一年进了系统。芯片是 A9X，与 12.9 英寸那台同一颗；四扬声器、可拍 Live Photos 和 4K 的 1200 万像素后摄、500 万像素前摄、Apple Pencil 与智能接口全部到位。

它轻，Wi-Fi 版 437 克，不到一斤。还有一件当时没人在意、现在回头看很有意思的事：iPad 第一次有了玫瑰金，256GB 这个容量档也是在这场发布会上第一次出现。

二、尺寸为什么值得单独写一篇

尺寸决定这台机器是被拿在手里，还是被放在桌上，而这几乎决定了它像不像电脑。

12.9 英寸那台的答案是放在桌上替代笔记本：它大到必须立起来，配上键盘就是一台没有翻盖的笔记本。9.7 英寸的答案是同一件事拿在手里做。Apple Pencil 与智能键盘在两个尺寸上是同一套东西，笔的延迟、压感、配对一样省心。我认为这是这一代最聪明的一步，「小」没有因此变成二等公民。

三、牙膏倒吸

它没拿到的，是「新面板」这个身份。2048×1536、264 ppi，分辨率和像素密度都与前一年的 iPad Air 2 相同；12.9 英寸那台的 2732×2048 也是 264 ppi，密度一样，只是面积大了一圈。

可把这件事说成「缩水」是偷懒。要分开的是身份与用法：身份上，它是同一代面板的延续；用法上，笔、键盘、四扬声器、A9X 一样不少，12.9 英寸能做的事它都做得到，只是要拿在手里。何况原彩显示和更广的色域，12.9 英寸那台当时反而没有。

所以苹果在这一台上的取舍是：不给你一块新规格的屏，但给你完整的 Pro 用法。这和「Pro 就是缩水」是两句话。

四、iOS 9.3 与那一年的 App

它出厂就是 iOS 9.3，Night Shift 是这一版最直观的新东西，晚上把屏幕色温往暖处调，看着不那么刺眼。这件事后来成了所有设备的标配，当年还是新鲜的。

多任务更要紧。iOS 9 第一次让 iPad 并排开两个 App，从侧边拉出一个手机大小的界面，也能一边看片一边做别的事，终于有一点电脑的样子。局限同样实在：Slide Over 是独占式的，不能像 Mac 那样操作不在前台的窗口，找支持分屏的 App 还得在列表里一路往下滚。

当时官网页面上展示的软件里有 Scanner Pro。后来系统自带的备忘录也能扫描文档了，一台设备当年被拿来展示的能力，不少最后成了系统的默认能力。

五、它的结局写在名字上

结局写在一张机型对照表上。它和 12.9 英寸那台不属于同一个代号族：初代 12.9 英寸是 J98a / J99a，9.7 英寸这台是 J127 / J128。

2017 年 6 月，10.5 英寸 iPad Pro 接替了它，屏幕更大，边框更窄。两年后，这块 10.5 英寸的机身换上 A12，名字改成了 iPad Air 3。

所以叛逆不需要更大的屏幕才能成立。9.7 英寸这一台是同一场赌注的第二次下注，它让「平板不只是用来看内容」这件事在手里也成立了。从 9.7 到 10.5 这条尺寸线，后来是以 Air 的名字卖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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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 iPhone 17e 就是苹果做出来补价格带的一台无聊机器。大刘海、单摄、60Hz，怎么看都像个背景板。拿到这个浅粉色，用了几天，我的评价只剩八个字：其貌不扬，但很有料。下面一处处说，它的料藏在哪里。

一、先说这个粉

17e 的机身只有三个颜色，黑、白和浅粉色；官方硅胶壳里另有一个亮番石榴粉，挺跳的。我说的是机身这个浅粉色。

它不是那种一眼少女的粉，更像一件穿旧了的粉色卫衣，软软的，低饱和，有点没精神。但你把它往桌上一放，又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我第一眼看到它，想到的是《孤独摇滚！》里后藤一里那件粉色运动服。不是联名，也不是同款，就是那个感觉有点像：有点软，有点怂，有点社恐，看起来不想抢戏，可你已经在看它了。

上一代 16e 有一款白色官方硅胶壳，我当时感叹好久没出过纯白了。这一代的劲儿用在了机身颜色上，还专门给这个粉配了一张壁纸，点亮以后比黑白那种安全色有记忆点得多。

还有个挺微妙的点：给它套个黑壳吧，觉得可惜；不套壳吧，这直边摸着又有点硬。它就很像波奇背着那个黑色琴包，外面粉粉的，背后还是一大块硬东西。

我就想问一句：一台凑合用的 SE 线，会被这么认真地调一次颜色吗？

二、它早就不是 16e 那个 e 了

第二处料，是它把以前舍不得给的东西，悄悄补回来了。

去年那台 16e，因为美版有锁、不能打电话，我干脆把它当 iPod touch 8 玩。这台 17e 是国行，能打电话，还能用 eSIM，早就不是 iPod touch 了。

我拿到这台，第一反应不是翻参数表，是 MagSafe 回来了。啪一下吸上去的那一下，我只想说，这次苹果终于干了件人事。

然后顺手存了几部剧，去后台看了眼容量：256GB 起步。再翻配置：A19，C1X。那一刻我愣了一下，这几样凑在一起，好像确实不是以前那条 SE 路线了。

你回想 16e。它当时难受的，不是单摄，也不是刘海，是你真把它当主力机用，总觉得少了点日用品：没有 MagSafe，起始容量又紧，颜色也没记忆点，活像公司统一发的那种机子。

MagSafe 这东西，就像门口挂钥匙的钩子。平时你不会夸它，但没了是真的烦：车载支架吸不上，磁吸充电宝贴不住，桌面充电座也少点意思。17e 补回来了，15W、Qi2，谈不上先进，但它终于像一台正常 iPhone 了。

256 也是。起步 256 以后，至少没那么快进入删微信缓存、思考人生的环节。

如果说 16e 还停在 SE 那种「凑合能用」，那 17e 这一版，大概补到了 iPhone 14 的级别。它补上的，是一台正常 iPhone 本来就该有的底线。

三、屏幕：参数表外的一处料

点亮屏幕，它会立刻把你拉回现实。

刘海还在，没有灵动岛，没有高刷，没有全天候显示。冲着 17 那块屏来的，它肯定不行，这些你一眼就懂，我不念了。

但这块屏有一处挺有料的。

用了两天，我在户外撞到一个场景：大太阳底下想扫个码、看眼导航。以前那叫一个拿手机当镜子，还得用手罩个凉棚找角度，这台就没那么狼狈。它跟 17 其他成员一样，上了超瓷晶面板 2 和抗反射镀膜，官方说抗刮能力是上一代的三倍。

这种升级在参数表上特别不起眼，不像高刷那样能写在海报最显眼的地方。可你每天在阳光下用手机、裸奔放兜里，都能实实在在受益。

听着不刺激，但很扛造。

四、eSIM：多给你开的一个小抽屉

第三处料，藏在卡槽里。

出过远门的朋友都懂，最烦的就是换卡：主卡拔不拔，拔了会不会丢，当地流量卡放哪，回国又得换回来。

去年那台超薄的 iPhone Air 走得太快了，直接把实体卡槽干掉，全走 eSIM。姿态很酷，但说实话也有点冒险。

17e 就现实多了：实体卡能插，eSIM 也能用。写这篇的时候，它是唯一一台既能插实体卡、又能用国内运营商 eSIM 的 iPhone。国内主号继续插着，出门临时流量直接写一张 eSIM。国行这次还有 eSIM 快速移转，运营商支持的话，从一台手机挪到另一台，有点像把公交卡挪过去。当然第一次该去营业厅还是得去，别想得太魔法。

五、性能与拍照，以及三个遗憾一个彩蛋

性能这块，日常用下来没什么戏剧性。参数上是最新的 A19，但苹果又玩了一手微操：标准版 17 是 5 核 GPU，17e 少一颗，4 核。少的那颗，我猜是去给 Pro 打工了。很苹果。

可只要你不是天天开着 GFXBench 数毛，日常真感知不到。刷视频、切微信、拍照、修图、打两把游戏，都挺正常，它不会一直提醒你买的是个 e。

拍照这块先给你看个翻车。我站在一条老街上，想拍一整栋有年代感的旧楼。退一步不够，再退一步还是不够，再退背都快贴到墙上了，画面里还是装不下。这时候你就想起来，它没有超广角。

所以这个不用洗：17e 就是单摄，没超广角，也没微距。拍桌面、拍建筑都难受，想拍广只能自己往后退。但这颗 4800 万的 Fusion 主摄，底子不废：1 倍拍日常，2 倍裁一下拍人、拍小东西也能用，就当它是一颗 50mm 上下的小定焦。新一代人像也方便，不用专门切人像模式，拍完还能改焦点和虚化。

直出有点平，有点像刚睡醒没洗脸。不丑，就是没精神。丢进任意一个胶片滤镜里过一遍，立马像出门前收拾了一下。单摄也能拍出好照片，只是不让你偷懒：你不能靠镜头数量糊弄，只能多走两步，多想一下画面。

遗憾说三个。USB-C 还是 USB 2，不支持外接显示器，你想拿它接屏幕当小电脑，这台不行。没有相机控制按钮，但操作按钮还在。还有没有 UWB，找 AirTag 没法精确查找，有点被丢回蓝牙时代。

彩蛋留一个：我翻出以前 iPhone 12 那个 MagSafe 皮革套，往上一吸，居然能装，还能弹出那个小窗。为什么能装？因为 17e 的摄像头没像 13、14 那样越长越大，反而对得上 12 那个开孔。很玩具，但太对我胃口了。

六、它不负责惊艳你，它负责让你用着不烦

所以这台 17e 值不值，我觉得分情况。

你在国内，标准版 17 又能吃到补贴，那加点预算上 17 肯定更爽：高刷、双摄、灵动岛，都是一眼能感知的。但你要是在海外，或者就想要一台更便宜的新 iPhone，当备用机、工作机、给家里人换机，那 17e 比 16e 顺眼太多了。

国行 4499 元起，国补之后四千左右。这个价位当备用机，料给得不少：MagSafe 补上了，256 起步不用那么快删缓存，A19 日常足够，浅粉色也终于让它不像公司采购机。

16e 像一篇没写完的作业，17e 像苹果回去认真改了一版，不能说满分，但这次它知道自己要写的是什么了。

尤其是这个浅粉色。把它丢进一堆黑白灰的手机里，就像坐在 KTV 角落的波奇酱：不想唱歌，不想被点名，但你会忍不住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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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想把两件事弄清楚：512MB 能让它变成什么样，以及当年为什么没给。

所以先从一个传说说起：把 iPad 1 改成 512MB。优酷上能找到当年的改装录像，画质糊得厉害，有人把 iPad 的 A4 拆下来，换上 iPhone 4 的，内存工具里跳出来的就是 512MB。2012 年前后，从北京到深圳都有维修店做这门生意。

今年照着试了一遍。A4 的内存没有单独放，直接叠焊在处理器上面，两层压成一颗芯片，难度颇高，很考验师傅的手艺。先只换上面那层内存，系统还是认成 256MB，刷机也不管用。后来翻 iPad 1 的电路图我才明白，能用多大的内存，是芯片上的一颗电阻说了算，光换内存没用，得把整颗 A4 换掉。

换上整颗 iPhone 4 的 A4，两颗芯片的针脚一样，iPad 能刷机，本机屏幕却点不亮；奇怪的是接上外接显示器有画面，比例还是 iPhone 的。我猜是屏幕的接法不同：A4 输出的是手机屏用的信号（MIPI），iPhone 4 的屏幕直接就能用；iPad 1 为了省成本用的是另一种屏（LVDS），中间要多转一道。换上手机那颗 A4 以后，这道转换大概没被打开。后来连旁边一颗芯片一起换，还是不亮。当年那么多店都做得出来，到今天却没人说得清还差哪一步，录像里那位师傅也已经联系不上。就断在这里了吗，真的好不甘心呀。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终于见到了一台改成功的实物，内存工具里的 512MB 已经稳稳显示了很久。外观还是 2010 年那副样子，黑边框，圆 Home 键，厚厚的铝壳，小时候那段优酷糊录像突然有了实物。开几个应用，它还剩 200 多 MB 空闲，普通那台常常不到 10MB。

这个差别为什么要命，得说说早期 iOS 怎么管内存。那时候的闪存读写慢，还费电，所以 iOS 不拿存储空间当内存用。Mac 内存紧张了，还能把暂时不用的东西先写进硬盘；iOS 没这个条件，内存不够就只能把后台程序直接关掉，这个机制叫 Jetsam。所谓多任务，其实是墓碑式的：应用切到后台就被冻结，只留一张截图在那里撑门面，再点回去等于重开一次。这套办法在手机上还算凑合，屏幕小，一个应用接一个应用地用；可 iPad 更大的屏幕偏偏鼓励你做更多的事，打开完整网页，在邮件、浏览器、游戏之间来回切。256MB 在 iOS 5 上每天都贴着红线走。

处理器没变快，图形芯片也还是那颗老的，和 iPhone 3GS 同一款，变化却很明显：Safari 开五六个标签页来回切，基本不重载了；手写输入延迟小了，不再像一边识别笔画一边忙着杀后台；《无尽之剑》也不容易被杀了，以前接个电话回来就得重进，现在至少能稳稳留在那里。

内存正常了，我就想试点更过分的。

GitHub 上有个项目，能把改过的 iOS 7.1.2 刷进初代 iPad。512MB 那台跑起来还算顺，同样的系统装进 256MB 那台，动画掉帧，后台根本留不住；说句公道话，iPhone 4 升到 iOS 7.1.2 本来也疲态尽显。iOS 7 开始，苹果悄悄用上了内存压缩：内存紧张时，先把暂时不用的数据压小，实在不够再关后台。同一年，Mac 的 OS X Mavericks 也用上了这一招，在我看来，今天 MacBook Neo 那 8GB 内存还够用，靠的就是这套十几年前的办法。再装个越狱插件 Auxo 2，用手势切换后台应用，512MB 的机器总算能像模像样地跑 iOS 7 了。

但也有补不回的。吃 3D 效果的游戏该卡还是卡，图形芯片不会因为多了 256MB 内存就松一口气。只给 iPad 2 的 AirPlay 镜像，就是把屏幕投到电视上的那个功能，改个系统文件能强开，画面也能投出去，可延迟和掉帧藏不住，毕竟不是双核处理器。iMovie 当年也不支持 iPad 1，512MB 之后能装能开，时间线一拖长还是吃力，剪片子光有内存不够，还得有算力。原来当年不给，是有理由的。

那回过头来问：既然 512MB 的 A4 存在，为什么初代 iPad 没用上？

我去翻了 iPhone 4 当年流出的电路图。照上面的日期看，到 2010 年 3 月那一版工程板，iPhone 4 也还是 256MB，发布前流出的样机拆开来也是 256MB，要到 4 月准备量产时才改成 512MB。改得有道理：它第一次用上视网膜屏，画面更吃资源，iOS 4 的多任务也刚刚到来。可初代 iPad 4 月 3 日就开卖了。iPad 没赶上。

就算赶上了，也未必会给。《华尔街日报》当时的科技专栏作家回忆，当时的苹果 CEO 在发布前让他猜 iPad 的价格，他猜 999 美元，结果是 499 美元。2010 年 iPad 还是个没被验证过的品类，要打过满街的上网本，也要让普通人觉得这东西可以买回家试试。499 美元把 iPad 从「很酷但没必要」拉到了很多人真的会掏钱的范围里。

再算成本，这个决定就没那么轻松了。当年 iSuppli 把 iPad 拆开估价，一台 499 美元的 16GB 版，零件加组装大约 260 美元，最贵的是那块屏幕，65 美元，A4 芯片 19.5 美元。同年他们拆 iPhone 4，那 512MB 内存单独就要 13.8 美元，同一份估价里的 A4 只算 10.75 美元。国行 3988 元的初代 iPad 和 iPod touch 4 都是 256MB，4999 元的 iPhone 4 才是 512MB。对一个还没被市场验证过的新东西来说，这十几块钱不是小事。初代 iPad 更像是先定下 499 美元，再把零件往里放，做取舍：屏幕要钱，电池要钱，铝壳、闪存都要钱，最后被砍掉的就是那半块内存。

今年这笔成本又被算了一遍。3 月出的 MacBook Neo 也是先定价格，599 美元，8GB 内存，和当年的初代 iPad 一样是台性价比屠夫。可 AI 服务器把全世界的内存都买贵了，6 月苹果全线调价，Neo 也涨到了 699 美元。

512MB 的 iPad 还在我桌上，插在苹果当年配套的键盘底座上，跑着本不属于它的 iOS 7，后台留着前几天没关的网页。旁边摊着那台没弄好的，主板认得那颗 A4，屏幕却始终不亮。哪天再找到办法，再试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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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iPad 看起来像 Mac，用起来像 Mac，那么这俩产品最终会合并吗？苹果高管 Greg Joswiak 的答案是否定的。这让我不禁想问：当我们给它配上键盘、放在桌上使用，追求的是一种怎样的设备形态？

M5 iPad Pro 有两个尺寸，除了常见的普通玻璃，还有纳米纹理玻璃的顶配，基础内存也终于往上抬了一档。下面一项项看。

M5 这一代

我是从 12.9 寸 M1 升级上来的，最直观的感受是找回了 iPad 应有的灵动。老模具 mini-LED 屏让机身又厚又重，夏天打游戏续航尿崩，甚至烫手指；M5 这一代几乎没有发热，背面的监管信息也移到侧边，更清爽。这厚度，我宣布这才叫做「iPad Air」！

性能方面，GPU 的提升直接反映在游戏上，比如你可以在《终末地》体验到光追效果，看那地面的倒影，看那荒野的水洼……对比前一代 M4，苹果给的数字是多线程 CPU 快 15%，图形最多快 30%，开光追的场景到 45%。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处：GPU 的每个核心都加了一个神经网络加速单元，类似 N 卡 Tensor Core 那种做矩阵乘法的东西，AI 的活可以留在 GPU 里算，不必在 GPU 和 ANE 之间来回倒数据。在 Final Cut Pro 的 AI 抠图里，你能明显感受到这种算力的代差。

新款 iPad Pro 的 SSD 性能大幅跃升，苹果说读写最高快一倍，1TB 版本的读取速度高达 6000MB/s；256GB 因为是单颗 NAND，会慢很多。在导入大容量 RAW 或处理 ProRes 素材时，两者的体验完全不同。

12GB RAM 能干嘛

这代 256GB 和 512GB 的版本终于配备 12GB RAM，就是可惜 M4 iPad Pro 了。多出来的内存让台前调度在外接显示器时不再卡顿，我还可以尝试一种新用法：想象一下，如果手持使用 iPad，遇到输入框不用弹出虚拟键盘，而是通过实时活动显示转录状态，这会解放多少屏幕空间？

展望未来，随着 AI 智能体接管操作，键盘和鼠标这套人机界面会变得没那么重要。M5 的算力搭配更多的内存，现在可以奢侈地给输入法跑一个端侧小模型（比如 Spokenly）来修饰文字：只管说，边想边说也没问题，AI 会在本地过滤掉口语赘词，保证隐私，最后出来有条理、格式干净的文本。

这里我想讲一个故事。初代 iPhone，3.5 英寸的屏幕，还要取消实体键盘，可 QWERTY 这么多个字母，太小的话根本点不准。苹果工程师写了一套算法，在用户打字时按照概率悄悄改变每个键的感应区大小，这样就总是能命中。

iOS 原生输入法背后一直有 ML 的影子：iOS 8 的 QuickType，学习用户的打字习惯，依情境提供输入建议；iOS 13 的 QuickPath，用 GAN 来改进滑行输入的预测；iOS 17 用 Transformer 架构的模型让自动纠正更准确；iOS 26 引入全新的 SpeechAnalyzer 框架，围绕长音频（演讲、会议、多人对话等）而构建，第三方测下来转写速度比 Whisper 还快。这条演进脉络非常清晰。

当年 iPod shuffle 砍掉屏幕，给迷你 MP3 的设计带来一种新思路；现在 AI 或许也能杀掉键盘，带来一种新交互，不再需要正襟危坐，回归 iPad 随手拿起、轻负担的本来样貌。

双层 OLED 屏

这块双层 OLED 屏解决了老模具 mini-LED 屏在黑色背景下的「白雾」光晕问题，黑是纯净的黑。全屏亮度 1000nit，HDR 峰值 1600nit，极高的明暗反差，辅以极高的色准，带来一种真实的立体感，让人期待它能出现在下一代 OLED 屏的 MacBook Pro 上。

另有两个细节。最低亮度做到了 1nit，不过低亮度下还是采用 PWM 调光；26.0 系统有个开关，但是不起作用，后来的系统也没有了，可能是编译固件那会忘了排除？另外，目前 M5 iPad Pro 是唯一支持外接显示器 Adaptive Sync 的 iPad，连接 Studio Display XDR 可以跑满 120Hz，同时减少画面撕裂，打游戏更流畅。

纳米纹理玻璃

在 iPad Pro 的选配单里，还有纳米纹理玻璃选项，要额外掏 800 块钱，而且只跟 1TB 或 2TB 的超大存储版本捆绑。这玻璃好用吗？

我上手用了几天，完了，中了苹果的毒了。看电子书和漫画的体验真好，我感觉回不去了。文字不再浮在玻璃下，而像印在纸上一样，透着高档铜版纸的那种哑光质感。

写字时有极其微妙的阻尼，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类纸膜了。我很推荐上 AC+，这块屏幕就应该不贴膜用，碎了花了直接去换，而且 AC+ 还包含笔和键盘的保修，我打算一直裸机用了，不心疼。

我觉得 iPad Pro 搭配 Apple Pencil Pro 是可以完成一些设计工作的，如果你是固定使用，喜欢写写画画，一步到位选 13 寸的准没错。

iPadOS 26

这我可一定要吐槽一下。iPadOS 26 一直鼓励你把它当作笔记本电脑替代品来用，甚至上了 macOS 式的红绿灯，让人以为只有点那里才能并排显示两个 app。但这明明是平板电脑，以前凭直觉、用手势就可以操作的东西，现在多了个开关，按照苹果的设计哲学，有开关是一件很蠢的事好吧。

调整窗口大小容易误触，还跟屏幕边缘手势冲突，所以经常这样：打游戏滑动，突然整个窗口变小了，噢我开了窗口化，又得手动关掉，窗口拖动的判断还很迷。iPhone 处于游戏模式会屏蔽相机控制按钮，iPad 却需要自己弄一个切换多任务模式的快捷指令自动化来避免，看上去就很蠢。

新的 Slide Over 更像是始终置顶的窗口，一次只能放一个 app，不是以前那种体验了；横竖屏的窗口布局是独立的，旋转屏幕不会把分屏带过去，而是变成两个浮动的窗口。

新的分屏想用得舒服，得靠键盘快捷键，globe + control + 方向键可以快速平铺窗口；可这套操作严重缺乏引导，用户不去翻「提示」app，哪知道有这么一套操作啊。更讽刺的是苹果自己在 WWDC23 推出过 TipKit 框架，专门用来提升功能的可发现性，结果这套手势还是沦为了 3D Touch。

妙控键盘和双面夹

这次妙控键盘换成了铝合金掌托，更稳固、更轻，视觉上也更有高级感。采用压感触控板，很省力，不用真的按下去。新版补齐了顶上一排功能键，特别是 Esc 键的加入，iPad 终于可以愉快地通过 SSH 客户端进行氛围编程了！

但你再想想，11 寸 iPad 组合起来有 1056g，已经超过 12 寸 MacBook 的 920g。买一个比轻薄本还沉的设备，只是为了日常码码字……那我只能说服自己，买的是这种随时拿起、轻松放下的体验。

而且妙控键盘不能向后折叠，不方便用笔，想要用得舒服，还要另外买一个双面夹。白色双面夹搭配银色 iPad Pro，真的很赏心悦目。它和 iPad mini 的还有点不一样，多两个倾斜角度。诶，你可能要问，它凭什么卖这么贵？用过之后，我觉得市面上几乎没有平替，第三方做不到这么轻。

如果把 13 寸装进那种全包边、带笔槽和支架的壳子，你会发现新模具好不容易减掉的那点重量又全部加回来了。从这些配件，可以看出 iPad 多面手的一面：双面夹代表极致轻盈，妙控键盘虽然笨重，形态也算灵活，两者如同天平的两端。

细微但有感的提升

这一代还有几个细微但有感的提升。首先是支持快充，最高 60W 功率，13 寸搭配 M5 MacBook Air 随附的那个 A3365，35 分钟可以充到 50% 电量，大大减少电量焦虑。

其次有了 N1 芯片，允许直连 Thread 协议的智能家居配件，不用经过像 HomePod mini 这样的边界路由器。N1 还带来 Wi-Fi 7 和蓝牙 6，改善 AirDrop 和个人热点等功能的可靠性，现在无线 Sidecar 变得超稳。

再来是 M4 已经有、但仍值得说说的两处。新的自适应原彩闪光灯搭配 AI 算法，有效消除阴影，扫描出来直接就能用。我以为机身变薄、腔体变小，音质会退步，没想到新模具的中频更清晰，人声厚度清晰可辨，不再和背景音混在一起。

结语

苹果在硬件上把 iPad 推向 M 系芯片的极限，却把蹩脚的软件装进触控为主导的模具，通过尺寸和系统限制，似乎意在让 iPad 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稍微能干点活，但是又替代不了 MacBook，从而诱导苹果用户「双持」。

回到乔布斯那个比喻：电脑是人类思想的自行车。在 AI 飞跃发展的今天，用户不一定要端坐在电脑前面，工具可以自然贴近人的表达。呃，如果语音输入继续完善下去，放下键盘的我们，或许可以骑得更快，比打字还要快。

最后我想说的是，不要被既有思维限制了想象力。iPad Pro 本体就可以高效地输入，它有四个麦克风，这块充满魔力的玻璃，理应找回它应有的轻盈和自由。

9 月补记

这篇写在 5 月。9 月 1 日，John Ternus 接任苹果 CEO。9 月 14 日，iPadOS 27 推送，苹果自己的听写换成了本机运行的新模型，会自己加标点、排格式，门槛是 M4 或更新的芯片、至少 12GB 内存，所以 8GB 的 M4 iPad Pro 用不上，M5 可以。新 Siri 暂时不在中国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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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买它的人每天撞到的，多半是另一回事：内存满了、硬盘也满了，截图存不下，剪贴板失灵。这时候的问题已经不是慢，有些事根本做不了。我的判断是：M5 Air 的升级不在芯片，在内置存储，它第一次同时赢了速度和价格。

一、一台没有风扇的机器，芯片反而越级了

先把芯片这一头算清。

按我的整理，M5 的 CPU 超过 M3 Pro、略逊于 M1 Ultra；GPU 超过 M1 Pro、略逊于 M3 Pro 和 M2 Pro；内存带宽落在 M3 Pro 的规格上。对一台 15 寸 Air 来说，这是它第一次够到两年多前 16 寸 MacBook Pro 的芯片水平，有些地方还更好。

这件事容易被读成苹果偏爱 Air，其实要怪 M3 Pro 当年的取舍：那一代想走差异化，性能核心给得保守，能效优先。所以两年之后，一颗本来属于「够用就好」这条线的芯片，追上了当年的进阶型号。

芯片确实变强了，可它不是这一代的重点。对绝大多数拿着 Air 的人来说，芯片从来不是撞上的那堵墙。

二、每天撞到的是容量

16+256 是什么日子，用过的人都知道：内存和硬盘同时告急，系统连 swap 的空间都留不出来。有一次我想截图说明问题，发现这个状态下根本截不了图，只能用手机拍屏幕。

这一代改的正是这件事。苹果说新 SSD 的读写是上一代的两倍，按我看到的数字，是从大约 3000MB/s 提到大约 7500MB/s，随机 4K 读写也是前代的一倍多，比 M4 Pro 的 Mac mini 还快。起步容量也从 256GB 翻到了 512GB。SSD 涨价的这两年，第一次出现「内置比外置又快又便宜」的局面。

还有两股力量在这时候叠上来。一是系统：我的体感是 macOS 26 让老机器变卡了，隔着一个大版本，手感就回不去了。这条是体感，不是跑分，但它和容量一起构成了换机的理由。二是行情：SSD 和成品移动硬盘都在涨，外接这条路的成本正在往上走，内置那一段的加价却没跟着涨这么多。

三、第一次算得过来

把数字换成钱就清楚了。

自己组一块 TB5 硬盘盒，再装一块 1TB 的 SSD，成本在 1500 元以上；直接加钱买内置容量，得到的是更快的读写，还少一根线、少一个要记得拔的东西。多年来外接硬盘的读写比内置快，这一次反过来了：机身只有 TB4，外接追不上内置的那 7500MB/s。

苹果不会把这一点写进文案，得自己算。算完的结论是，这一代 Air 最实在的一刀，切在容量上。

四、接口那一刀：为什么外接补不上速度

接口定下了这台机器的天花板。

我查到的数字是：5K120 HDR 经 DSC 压缩之后是 15.22Gbps；TB4 的主控至少支持 DP 1.4 的 HBR3，TB5 至少到 DP 2.1 的 UHBR20。带宽听上去很抽象，落到使用上，一个口能同时喂多少东西，是写死的。

TB4 也不是这一代才有，上一代 M4 Air 就换上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多接一台显示器」这种在 Pro 上顺手的操作，在 Air 上要看具体组合：能不能串、能串几台，要看那一个口还剩多少带宽。

五、24GB 还是 32GB，以及 Air 与 Pro 的分界

内存这道题，答案不在参数表上。

24GB 对日常使用足够；32GB 当然更宽裕，但在一台没有风扇的 Air 上跑大模型，热量会先替你做决定。我自己下单的是 15 寸银色 24+1T，因为我清楚这台机器要干的是什么活。

这一代还顺手改了一件事：M5 Air 和 14 寸的 M5 MacBook Pro 用的是同一颗 M5，Pro 只是早四个多月拿到。也就是说，Air 与 Pro 的分界从 CPU 性能挪到了散热、屏幕、电池和接口：你要不要那台风扇、要不要那块更好的屏、要不要更多的口。

末：它今天是什么

所以这一代 Air 该怎么看？

如果你的痛点是容量，每天都在为硬盘找退路、靠外接和云端过日子，那这是这些年第一台值得为此换的 Air：内置存储第一次同时赢了速度和价格。

如果你要的是性能，换它救不了你。芯片那一段的进步是实打实的，可它解决的是「够不够体面」，不是「跑不跑得动」。

还有两件事我没弄清：一台没有风扇的机器长期跑重活会衰减多少，外接显示器到底能怎么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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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器当年国行近五万起步、顶配将近四十万，是顶级工作站；今天它的单核连最便宜的 M4 Mac mini 都打不过，论能效，它是一台 1400W 的暖风机。所以先说清楚，这不是一篇「买它就对了」的文章。我想写的是，Apple 芯片接手之后，这台机器还剩下什么是别的 Mac 给不了的。

一、时代的方舟

大学那会儿半夜看完 WWDC，我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有一天我桌上能放这么一台就好了。在那个年代，它不只是生产力，更像一张未来的入场券，暗示你只要坐在它后面，你就是那个专业人士。

要理解 2019 这台，得先看 2013 那台「垃圾桶」。它是极致的极简主义：内部紧凑，顶部一个大风扇，两块显卡和一块主板共用一块三角形散热核心。说实话，那个结构更适合今天的 M 系芯片，摆在桌上像一件工艺品。

2019 款反过来了。不锈钢框架加上巨大的铝金属机身，重点放在性能与扩展性上。它不再是一件工艺品，而是一台可以被拆开、被填满的机器。

今天收藏它的理由，在我这里是：macOS 26 Tahoe 是最后一个支持 Intel Mac 的大版本。从这台机器往前，虚拟机能带你回到更早的 Intel 版 Mac OS X；往后，就只剩 Apple 芯片了。二十年前的 DTK 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这台 Mac Pro 像苹果在关门前留下的门缝，宽到足够让你重新回味 x86 Mac 整整二十年的历史。

二、最后的倔强

它真的很重，18 公斤的金属切削体，沉得像一块墓碑。

打开看内部，没有一根跳线和扎带，所有东西都挂在不锈钢空间框架上。还有那些「刨丝孔」，白皮书里叫 lattice pattern，为的是最大限度提升气流、同时压低噪音。它平时出奇地安静，怪不得很多录音室都在用。

这台机器的狂气有来历。2013 年的垃圾桶在散热上翻了车，苹果请来各行各业的顶尖用户组成 Pro Workflow 团队，让他们直接对工程师提需求。于是你看到一种「我全都要」的报复性设计：要散热，给三个大风扇；要扩展，给 1400W 电源。

三、两种不同的哲学

把它和 Mac Studio 摆在一起，差别立刻清楚。

Mac Studio 性能再强，也是一锤子买卖：SoC 架构把 CPU、GPU 和内存全部焊死，能效优先，第一天是什么样子，用到报废还是这个样子。

Mac Pro (2019) 是苹果最后一次把选择权摊在桌面上：12 个内存插槽、8 个 PCIe 槽位，显卡、声卡、网卡都能自己装，一个 MPX 模块最多能拿到 500W 供电。还有那张 Afterburner 加速卡：为了让这台机器能像切菜一样处理 8K ProRes，当年不得不做一张 FPGA 卡；今天，这件事被 M 系芯片的媒体引擎接了过去。

在 Apple 芯片的 Mac 里，苹果像上帝一样安排好了一切。这台机器允许你僭越，而这份许可只给了一代。

四、享受折腾的过程

最能说明它特别的，是主板上的 MPX 插槽。

它的第一段是标准的 PCIe x16，第二段是苹果自定义的扩展连接器，两段加起来能给一个模块 500W 的电力。所以即便是双芯显卡，也不需要传统的 6-pin 或 8-pin 供电线；第二段还把 Thunderbolt 3 的显示信号直接引入主板，机身顶部的接口也能接显示器。双卡之间，则可以用 Infinity Fabric Link 高速互联。

对今天的 DIY 用户来说，看不到线缆、更高的供电、解决多卡带宽瓶颈，MPX 给了一个接近满分的答案；后来 PC 主板上出现的那种背插结构，在我看来多少有它的影子。后来的 Mac Pro (2023) 沿用了这台机箱，内部却没有了 MPX 接口：M 系是统一内存架构，GPU 就在芯片里。所以 2019 款是唯一有 MPX 的 Mac。

当然，折腾要花钱，也要认命。

基础款的 Radeon Pro 580X 是北极星架构，Geekbench 6 的 GPU Metal 跑分四万三千多；作为对比，M4 Mac mini 是五万八千多。它连《看火人》都卡。这张卡今天最大的意义是亮机，能带两台 5K 显示器，或者两台 Pro Display XDR。剪辑会更吃力，它的编解码引擎跟不上现代编码，处理 ProRes 素材时压力全给到 CPU。

换上 macOS 免驱的 AMD Radeon VII 之后，跑分直接翻倍，16GB 显存让《看火人》在 5K 下也能流畅运行。至于想测《赛博朋克 2077》和《杀手：暗杀世界》的帧数，很遗憾，它们的 Mac 版都只支持 Apple 芯片。那个时代确实远去了。

再试试跑大模型。Ollama 官方说不支持 Intel Mac 的独显，但 GitHub 上有项目能强行让模型跑在独显上。加载一个 8B 的模型、指定用 580X，只有可怜的 0.4 tokens/s；换成 Radeon VII，能跑到 120 tokens/s，差了三百倍。不过现在能买到的 Radeon VII 基本是矿卡，休眠时风扇还会拉满。综合来看，找二手的 Radeon Pro W5700X MPX 模块算是性价比较高的方案。

五、它是一个坐标

最后，为了和它相衬，我买来这套银配黑的妙控配件。它们原本是 Mac Pro 专属的配色，摆在一起，像缺失的那块拼图。

坦白说，要干活，我一定会用我的现代 MacBook Pro。对着这个桌面坐久了，我发现白月光最残酷的一点是：等你终于拥有它，往往已经不那么迫切地需要它了。

它的意义在别处。它是一个坐标，替我收纳过去：Intel Mac 的时代结束了，只要它还在我的房间里，那个时代就没有彻底离去。

目前 W-3223 加 580X 只是它的基本形态。接下来我会慢慢存钱，轮子、Vega II Duo，还有那张 Afterburner，有机会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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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最容易让人得出一个结论：这是苹果最便宜的 Mac。我想换一个读法，把它当成一张取舍表来看。苹果先定了价格，再决定砍掉什么、保住什么。被砍的那些会在什么时候让你心疼，保住的又是给谁的，把这两张表对着读，比读跑分有用。

一、A18 Pro：一台装着 iPhone 芯片的 Mac

这是第一台面向消费者的 A 系芯片 Mac，之前只有开发者过渡套件那台 A12Z。

按我的整理，A18 Pro 的单核不逊于 M4，是 Intel 时代 28 核 Xeon 的三倍；多核与 M1 MacBook Air、M2 iPad Air 相当；GPU 与 M1 Air 相当，但它是 Apple9 架构，支持光线追踪，跑 macOS 26 的界面比 M1 更顺。

跑分之外，我更在意另一件事：macOS 第一次要调度一颗 A 系芯片的性能核与能效核。谁在什么时候干活，决定了这台机器在什么情况下不卡。解压一个 Xcode 安装包考的就是能效核，而这类活恰好是新用户第一天就会碰到的。

二、被砍掉的线

屏幕是 13 寸、500 尼特、sRGB，没有 P3 广色域，也没有原彩显示。触控板能干活，但没有 Force Touch，老用户会不习惯，新用户不会。两个 USB-C 一个是 USB 3、一个是 USB 2，没有 MagSafe 3、没有 HDMI，外接显示器最高 4K 60Hz。键盘没有背光。随附 20W 充电器，不支持快速充电，也没有高阻抗耳机支持。

这些线大多要用久了才会心疼，并不妨碍上手：白天在教室或咖啡厅，背光与 P3 你未必想得起来。常年让人心疼的是接口数量和充电速度，因为每天插拔的时候都会碰到。

三、保住的线

同一张价格表里，苹果保住了另一批东西。

屏幕没有刘海，1080p 摄像头放进了边框。机器没有风扇，看片有 AV1 硬解，所以它安静，这一点在图书馆和宿舍里比跑分重要。A18 Pro 的媒体引擎支持 ProRes 编解码，神经引擎没有缩水；电池按 1000 次循环的规格做，苹果没有在这条上妥协。键盘和脚垫跟机身同色，脚垫一体成型；扬声器左右对称，只是从侧面发声。

砍掉的多是感知弱的功能，保住的是新用户第一周就会用到的体验。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要开一套新模具：既然要卖给学生，就不能长得像一台减配的旧机器。

名字也跟着退了一步。从 iBook G3 到 MacBook、到 11 寸的 MacBook Air、再到键盘能拆下来的 iPad，苹果面向学生的入门设备换过好几轮形态；这一次产品线的名字退回最朴素的 MacBook，Neo 只是这一代的注脚。

兼容性这一条也保住了：Rosetta 2 还在（音乐 App 里那个 x86 进程就是它在跑），CrossOver 与 Parallels 这类工具也能用；macOS 没有限制 JIT，所以理论上可以在 Mac 上虚拟运行 iOS，比 iPadOS 上只能退到 UTM SE 要自由。

四、8GB 与 256GB 这两道窄门

下单页面上最后两个要勾的选项，也是最容易吵起来的两件事。

8GB 内存看内存压力，不要盯着可用内存，macOS 会拿空闲内存去做缓存。苹果副总裁 Bob Borchers 2023 年说过 M3 MacBook Pro 的 8GB 大概相当于别的系统上的 16GB，这句话我不同意。这台机器应付现在的 Apple 智能够用，以后不一定。所以落回用途：上网、文档、图片、轻量剪辑，够；本地模型和长时间多任务，不够。

存储我建议上 512GB。macOS 上的应用习惯以空间换时间，缓存清不完；再加上虚拟内存交换，256GB 会更早撞到墙。Touch ID 也只在这一档，它的用处比解锁快一点更具体：密码管理器、终端里的 sudo、Safari 里的自动填充，都会从打一串字符变成按一下手指。

还有一条待测的暗线：按 iPhone 的经验，256GB 与 512GB 用的可能不是同一种速度的硬盘。这一条目前没人测，我会测。

末：它替谁省掉第一道门槛

同价位的 iPad 加上键盘，能得到一台更轻、有触屏、但文件管理和终端都更弱的设备；M1 MacBook Air 更便宜，可那是四五年前的机器，软件支持周期已经在收尾，也没有保修。Neo 补的正是这两条：一个新的支持周期，和一台能用 Finder、能开终端、能远程、还能顺手跑 iPad 应用的机器。

它省掉的是第一次用 Mac 的那道门槛，长期用 Mac 的那道门槛它管不了。所以我的判断是：三千多很可以，五千多没必要。要一台陪你写代码、剪片子、跑本地模型的机器，这台不是；要第一台 Mac，预算就是三四千，它把该保的都保住了。

还有两件事没做：硬盘速度的实测，以及外接显示器与供电的边界。等机器到手，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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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份 iOS 内部构建的配置里，功能开关有一栏叫 TargetRelease。它记的不是「这个功能会在哪个版本发布」，是「这个功能被排在哪个内部里程碑窗口里」。当一行写着 WWDC2099 的时候，它不代表 2099 年，也不代表任何一年，意思是「还没排进任何窗口」，一个长期占位符。

这是这批材料里最诚实的一个标签：它承认自己不知道。我想借它回答一个问题：工程文件里出现一个名字，到底证明了什么，又被外面读成了什么。

一、一次错位是怎么发生的

同一年里，两种说法同时流传：一份内部构建既被叫成 iOS 19，又被叫成 iOS 26。看起来像有人在撒谎。

实际发生的是时间上的打结。build 号有先后（23A5234w 早于 23A5260n），可内部标签当时还写着 iOS 19；等到 2025 年 6 月的 WWDC 正式改名 iOS 26，这批早期材料便同时有了两个身份。谁先看到、谁后看到，决定了一条爆料里的版本号是哪一套。

所以从今天回看，那些「版本号打架」的争论，多半出在命名上，跟立场无关。

二、在代码里看见未来，为什么经常不准

功能开关这份材料，是一张按域划分的开关面板：SiriUI、AppKit、Messages、SpringBoard、InCallService、Kettle，每个域下面挂着一串条目。

有意思的地方在名字上。SpringBoard 那一栏里，有四条只用代号命名，看不出功能是什么；Kettle 域里有一条干脆叫 SensitiveUI。这些名字是工程内部的语言，写给工程师自己看。

更要紧的是：开关存在，只能说明有人在为它写代码。它不说明这个功能会发布，更不说明它会在哪一台设备上首发。把开关当作路线图，是这类爆料最常见的错误。

同一个事实，也可以带上两种不同的标签。「这份构建里有这个开关」属于代码直出，是可以说死的高置信事实；「所以这个功能明年会发布」属于推断与拼接，只能算中低置信。分界线画在这里，读材料的人就不会把两句话当成同一句话。

三、读码示范：一枚芯片的四个名字

想理解命名为什么容易出错，看一颗芯片就够了。

在一份内部表格里，同一颗芯片同时有四层标签：SoC 编号、平台代号、项目代号，以及面向市场的名字，比如 T7000／H7／Fiji／A8，或者 S8001／H8G／Elba／A9X。表格甚至专门留了一列写「根据谁的资料」，因为连苹果内部也不是每一层都同时公开。

四个名字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分属四层。媒体引用其中一层，就得承担这一层原本的语境；把项目代号当成产品名，是张冠李戴的第一步。内核调试工具包里还留着按 SoC 分类的目录路径，那是一份公开可得、可以自己去看的脚注。

四、层级纠偏：一个字符串证明不了什么

无线芯片这一条线最能说明问题。

同一段时间里，自研的代号与第三方的型号同时出现在材料里，叙事就分了岔：一边说全面自研势不可挡，一边说第三方还在供应商名单里。两种说法都找得到出处，却彼此冲突。

材料里其实留了提示：这类标识必须和 ProductType 等其他标识放在一起看，才能判断一台设备到底用的是哪颗芯片。单个字符串什么都证明不了，它只是一次押注的痕迹，而押注可以并行，也可以撤回。Centauri 与 Proxima 这类平台层级被混用的时候，也是同一个毛病。

末：三份材料，三种读法

同一批代号，可以被写成三条完全不同的叙事：一份写成路线图，一份写成供应链转向，一份写成「下一代确认」。

三份的加工方式很像：先挑一个名字，再替这个名字安排时间，最后把时间说成结论。

我更愿意把这些痕迹放回原来的语境里。工程文件里写下的，是「曾经被押注过什么」，不是「即将发布什么」。有些押注会兑现，比如那份测试排期里出现的 J427 与 J527，半年之后真的成了两台显示器；有些押注会被撤回，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判断一条押注是否还活着，办法很朴素：看它在下一个 build 里还在不在，看它的目标窗口是不是一直停在占位符上。名字消失、窗口不动的，多半是撤回了；名字留着、窗口开始往具体里程碑收拢的，才值得继续跟。这套办法不需要谁给你结论，下一个 build 出来，自己打开 TargetRelease 那一栏就能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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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一个问题一定是：为什么不买一把手感更好的机械键盘？

这篇我不站队。机械还是薄膜、值不值为 Touch ID 付溢价，这些争论我早就想清楚了，很无聊。我想讲的是这把键盘卖什么：它卖的是确定性，也就是那几样只有原厂键盘接得住、第三方键盘做不到的事。

一、这条键盘线怎么断代

想搞清手上的键盘是哪一代，看圆角和接口就够了。

2015 年 10 月的 A1644 是第一代，圆角比较小；2017 年 6 月的 A1843 是带数字小键盘的全尺寸版，不带 Touch ID。深空灰一开始只跟 iMac Pro 搭售，2018 年 3 月才能单独买；银配黑这种配色只在 2019 年 12 月的 Mac Pro 上出现过，从未单独销售，随附的还是胶皮线。

2021 年 5 月那一代（A2449 带 Touch ID、A2450 不带、A2520 是 109 键）边角明显更圆，功能键也重新映射过，基本定下了这几年 Mac 键盘的布局。它起初只随 M1 iMac 出现，同年 8 月才单独上架，线换成了编织线。

2024 年 10 月这一代（A3118／A3203／A3119）是一次小改款：改用 USB-C，随附 C2C 编织线。全尺寸那把的键数到了 110，地球键挪到了左下角，还多了一颗菜单键，下面会讲。黑色比白色贵 150 元，门店的解释是「材质不一样」；我用下来，手感确实不同，好处是不反光，坏处是久了更容易打油。

二、只有原厂才有的两颗键

这两颗键，是第三方键盘最难受的地方。

第一颗是地球键。它除了切换输入法，还是 command、option、control 之外的第四个修饰键：globe + E 选表情、globe + F 全屏、globe + N 打开通知中心。在 iPadOS 上它的分量更重，副厂键盘的 fn 键做不了这些事。我管这叫阳谋：想让 iPad 的键盘体验完整，就得买原厂。

第二颗是菜单键。它等同右键，把「辅助点按」从鼠标挪回键盘，手不用离开主键区。短款没有这颗键，用 control + return 代替，这个快捷键是 macOS 15 加的。菜单键来自 1994 年微软那把 Natural Keyboard，PC 上用了三十年，2024 年才出现在 Mac 的键盘上。

顺带一个老功能：command + shift + / 打开帮助菜单的搜索框，想不起来的功能直接搜，系统会用箭头指出它在哪个菜单里。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它比记快捷键有用。

三、Touch ID：值与不值都在这里

如果只挑一件事解释它的价格，就是 Touch ID。

解锁 Mac、切换用户、用密码管理器填密码、在 App Store 买应用或订阅、在终端里 sudo，这些地方都能少打一次密码。Apple Watch 也能解锁，但创作的时候，我不想把双手从主键区挪开、去表冠上按两下，心流会被打断。

它的边界也要说清楚：外接键盘上的 Touch ID 依赖 Apple 芯片里的安全隔区，所以我那台 2019 款 Mac Pro 用不了，PC 自然也不行；iPad 上理论上完全可以做到，苹果没做。多一种生物认证方式并不坏，这一点我保留意见。

四、连接：那条看不见的线

稳定性和续航，是外接键盘最常被抱怨的两件事。

按住 option 点菜单栏的蓝牙图标，就能看到每件配件的蓝牙版本。我那把 2021 款妙控键盘已经是 5.2，同年的妙控板还停在 3.0。实际用起来延迟低、唤醒电脑快，充一次电能用一个月左右，通常不需要特意关掉。妙控系列有线无线双模，插上线就自动配对，很方便；不过 USB-C 这一代要 macOS 15.1 以上才能正常用。

还有一条老用户才知道的特权：在 Apple 芯片的 Mac 上，macOS 12.3 之前如果开了 FileVault，开机时第三方蓝牙键盘输不了密码，原厂键盘可以。这类和系统的深度集成，是原厂键盘贵的地方。

末：长款还是短款，以及工具的价值

长短款怎么选，看桌面和用途就够了。

桌面够大、长期和文字打交道、每天要用 Excel 或者要剪辑，选全尺寸：独立的方向键和翻页键在盲操时容错率高得多，带 Touch ID 的两款价差也只有 200 元。桌面局促、或者习惯和妙控板一起用，选短款：它能塞进显示器增高架下面，配 Vision Pro 可以放在腿上打字，也可以拿到客厅当 Apple TV 的键盘。

它当然不完美：一次只能配一台设备，不能在几台之间切换；通用控制要求登录同一个账户；iPadOS 和 macOS 的快捷键也没有统一，用起来还是有一点割裂。

这把键盘和 Mac 台式机放在一起时，桌面体验是完整的。我想要的是它一直在那儿、不需要我操心、不打断我写东西：坐下来，手放上去，就能开始。我买它，是为了那个银配黑的熊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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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了，一台 60Hz、传统 IPS、600 尼特的显示器，为什么还占着 C 位？这个问题我认真问过自己。答案不在面板参数里，在两件事上：macOS 怎么把字画到这块屏幕上，以及原厂把哪些麻烦事揽了过去。

先说清需求，因为这个题目最容易写成拉踩。如果你主力在 macOS，每天面对文字、代码、设计和剪辑，下面讲的可能更贴近你；如果你主力在 PC，或者对游戏和 HDR 有刚需，它很可能是一次昂贵的错配。这没有高下，只是预期不同。

一、27 寸 4K 的尴尬与点对点的锐利

为什么是 5K，而不是更便宜的 4K？

按 80 厘米的桌深和正常的观看距离，27 寸是甜点尺寸；可 27 寸 4K 在 macOS 里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界面元素不是太大就是太小，选「看起来像 2560×1440」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说不出的毛躁。

这是渲染机制决定的：一个逻辑点刚好落在 2×2 个物理像素上时，文字边缘最锐利。整数缩放的效果，降采样比不了。这也是 MacBook Pro 与 MacBook Air 之间一个关键的区别。5K 让 27 寸正好落在「看起来像 2560×1440」的点对点上，字才像印刷品。

二、看不见的取舍：带宽花在哪

「为什么初代不做高刷」，答案是一笔可以算的账。

以 10-bit 色深、CVT-RBv2 时序计算：5K 60Hz 需要 27.72 Gbps，6K 60Hz 是 38.2，5K 90Hz 是 42.19，而 5K 120Hz 要 57.08 Gbps，比 6K 60Hz 还高约 45%。2022 年初代发布时，DP 1.4 加 DSC 还不是每台 Mac 都有，Thunderbolt 5 的标准到 2023 年才公布。

在那个条件下，苹果优先保住了像素的完整、色彩的一致，以及下行接口的速率，所以插在屏幕上的 USB-C 能给到 10 Gbps。代价也有：如果你用 iPad Air 5 这类设备接上去，四条高速通道被显示吃满，下行就只剩 USB 2 的速度。

所以下一代升到 Thunderbolt 5，我更期待的是菊花链和双屏配线变简单，而不只是终于有了高刷。

三、下一代的证据链：J427 与 J527

关于下一块屏，目前能找到的证据指向两条并行研发的路线。

现款 Studio Display 的代号是 J327，Pro Display XDR 是 J290。分析 2025 年 4 月编译的一份内部系统版本，以及苹果意外公开的内核调试工具包，可以在配置脚本里看到 J427 与 J527 两个代号：J427 用了一颗新的时序控制器 DP865（banyan），J527 却沿用了 2019 年的 DP835（baobab），也就是驱动现款 Studio Display 与 Pro Display XDR 的那颗。

我信这条线索，是因为历史规律很清楚：2017 款 iPad Pro 为 ProMotion 从 DP815 换到 DP825，2021 款 iPad Pro 为 mini-LED 换到 DP855，2021 款 MacBook Pro 同样换了 TCON。显示技术往前跳一步，时序控制器几乎都跟着换代。按这个规律，J427 是走高端的那一台，J527 面向大众。另外，型号 A3350 的一台苹果显示器已经出现在我国的能效标识数据库里。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限制：据 BetterDisplay 开发者在 GitHub 上的说法，1440p 以上的 HiDPI、120Hz 和 HDR，在 Mac 上只能三选二，早期 M 系芯片的帧缓冲也不宽裕。

上面这些都是内部代码的解读，不是官方发布。等不等，看你有多需要那 60 赫兹。

四、看得见与看不见的：A13、EDR 与声学泡泡

这台显示器里有一枚 A13 芯片和 64GB 存储，听起来像在消化库存，其实它是这台机器的另一半。

系统功能跑在显示器自己的芯片上，原彩显示、空间音频、麦克风降噪、人物居中就和主机解耦了，连 Intel 的 Mac 升级系统之后也能用上。当然摄像头画质不如预期，也没有新 Mac 上的桌上视角，这一点用连续互通相机更好使。

画面上还有一项高情商的策略叫 EDR。它不直接把 HDR 区域调亮，而是在提高屏幕整体亮度的同时，压低非 HDR 区域的白点值，让亮部显得突出。600 尼特、对比度不算高的面板靠它勉强看 HDR，观感比很多标着 HDR400 的显示器好，和 OLED 仍有差距。

声音是另一种秩序：它的扬声器营造出一个「声学泡泡」，听感接近 HomePod，只是低频量感少一些。好处是不用纠结音箱摆位，桌上少两根线，也不用在切换音频输出时打断心神。

也有人试过把旧的 27 寸 iMac 改造成 5K 显示器。点亮面板不难，难的是之后那些琐碎日常：自动亮度会不会失灵，唤醒后颜色会不会跑偏，USB 外设会不会掉线。原厂值钱的地方就在这里，不用第三方软件接管亮度，也不用担心系统更新打断工作流，我管这叫买断一份安心。

末：它在 2026 年还是答案吗

所以它值不值？

如果你主力在 Mac，每天和文字、代码、设计或剪辑打交道，把售后与保值也算进去，它是能用回本的机器：每天少操一点心，四年下来是一笔很实在的账。如果你主力是 PC、需要在多台机器之间切换，或者对高刷游戏与 HDR 视听有刚需，它会让你感到错配。有人用转接线在 PC 上点亮过它，音响也正常，还能用第三方工具调亮度、解决色域问题，但整套流程用起来终究不痛快。

四年里电脑换了，键盘也按到打油，桌子正中央那块屏幕的电源线，一直没怎么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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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钥匙是一块蛋糕，我的钥匙是一个声音：iOS 5 的「滑动来解锁」，咔哒一声。这篇要拆的是一台从没被激活过的 4S 展示机。它让我看见 2012 年的苹果怎么想象它的用户，也让我想清楚一台老机器该封着，还是该用起来。

我手边有一台当年自己用的 iPhone 4S，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它拍的。这么多年过去，屏幕发黄了，电池也老了，系统从港版首发的 iOS 5.0 一路升到了 6.1.3。严格说它是一艘「忒修斯之船」：当年 Wi-Fi 坏了，苹果直接给换了一台新的。可照片一翻开，好像还是昨天。

一、背面多了一行字

这是一台全新未拆封的 iPhone 4S。

当年的塑封就长这样，薄薄一层，没有现在那种纸拉环。包装上印着 iCloud 的标志，那是 iOS 5 主打的新功能。机器是国行 16GB，2011 年生产，背面比普通的 4S 多了一行字：Demo - Not for resale。

这是一台展示机。它本来应该待在柜台上，一遍遍循环播放演示内容，向路过的人展示一种理想的生活。查一下激活状态，显示 OBS，从来没被激活过。

盒子里东西很全：充电头、数据线、耳机、贴纸、说明书，居然还有一张三包凭证。展示机理论上是无锁的，刷个系统就能当普通手机卖。可放了这么多年，我觉得里面那套演示内容比机器本身更值得收藏。

撕掉屏幕上的膜，白色面板没有发黄，不锈钢边框没有一道划痕，精致得像一台徕卡相机。

有人会说，全新的就该原封不动地放着。可展示机和别的收藏品不一样，它生来就是为了被看见。与其把它供在盒子里，我更想看它亮起来的样子。

插上电，屏幕跳出充电图标，电池没有「饿死」。麻烦在后面：它在手机上激活不了，得连电脑。我翻出一台 2012 年的雾面屏 MacBook Pro，系统是 macOS 10.15，它认出了这台手机，名字叫「Chinese - SI iPhone」。激活完一看，系统版本 5.0.1。

为什么不是 5.0？4S 在美国是 2011 年 10 月 14 日开卖的，出厂就是 iOS 5.0。到了中国大陆，正式开售已经是 2012 年 1 月 13 日，电信版还要等到 3 月 9 日。国行首发的就是 5.0.1。

后来国行 iPhone 离首发越来越近，但也不是每一代都赶上了。iPhone 5、iPhone 6 都晚了，今年的 iPhone Air 因为 eSIM 也晚了一个多月。

二、白色：纯粹的代价

iPhone 4 和 4S 这一代，双面玻璃加不锈钢中框，到今天也很难让人讨厌，尤其是白色。

白色来得不容易。2010 年夏天 iPhone 4 发布时只有黑色，白色版一拖再拖，直到 2011 年 4 月底才上市，比黑色晚了将近十个月，离 4S 发布只剩不到半年。

难在哪？据当年的报道，白色面板会让光线在玻璃和内部元件之间反射、漏进去，干扰摄像头和传感器，照片看起来雾蒙蒙的。日本媒体当时报道，苹果找了一家日本公司做新的涂料，才把遮光这件事做好。白色版上市后，拆解的人还发现，它的后置镜头位置和距离传感器都和黑色版不一样。到了 4S，黑白两色终于同一天发售。

握在手里，玻璃是玻璃，不锈钢是不锈钢，像一块三明治。配件小作坊做不出这种质感的总成，背后是苛刻的良率。

也因为是玻璃和钢，它一定会留下痕迹。有人觉得使用痕迹是瑕疵，我倒觉得那是它活着的证明。

三、苹果想象中的用户

刚激活的时候我慌了一下：App 全都打不开。后来把手机的日期调回 2012 年，一下就好了。大概是演示用的描述文件早就过期了？

点亮屏幕，就能看到 2012 年的苹果心里，用户长什么样。

先是通知中心。它是 iOS 5 才有的，以前的提醒弹一下就没了，这一代终于有地方放。当年不少人说，它借鉴了 Mac 上 Growl 这个插件的思路。

备忘录里，苹果替这位用户挑好了生日礼物：iPod nano 和 Magic Mouse。还有一份北京美食清单，全聚德、东来顺、老北京炸酱面，北京的朋友可以替我评评。提醒事项里写着「车库出售」，一看就是从美国的演示内容直接翻译过来的。通讯录里每个人都配好了头像，完美得有点过分，带着一点精致的「伪人感」。相册里有一组太浩湖之旅，Tahoe，刚好是今年 macOS 26 的名字。短信里还躺着 2009 年的消息，iMovie 里预置了两个工程文件，音乐也放了几首，只是一首中文歌都没有。

iMovie 工程、相册、音乐都替你备好了，这些内容在暗示同一件事：这台手机是拿来创作的。

演示模式也有它的规矩。图标不能挪也不能删，屏幕亮一阵子没人碰，就会自己播起介绍短片。据收藏圈整理的资料，这段短片放在系统里的 /private/var/mobile/Demo.mov，名字直白得有点可爱。

Siri 在这台机器上开不起来。它是 4S 独占的新功能，可那时候还不会中文，普通话要到第二年的 iOS 6 才加上。我记忆里的 Siri，声音带着一点机械的电流声，犯傻的方式却很像人。那时候我们相信，未来可以是一个会接话的伙伴。后来它越来越聪明，声音也越来越像真人，那种最初的伙伴感反而难找了。

四、A5、老游戏与那声快门

聊 A5，不用背参数。

2008 年，苹果收购了芯片公司 P.A. Semi，同一年请来了 Johny Srouji，就是今天负责苹果芯片的那位。几年后的 A5，是苹果第一颗自己设计的双核芯片，先用在 iPad 2 上，然后是 4S。那时候的升级是一眼就能感觉到的代差：界面跟手，游戏也敢把画面往好了做。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游戏。《无尽之剑 2》就是在 4S 的发布会上第一次亮相的，那会儿 Epic 和苹果还在蜜月期，它是当年移动端画质的顶点。《割绳子》是另一种快乐，单手就能玩，一关几分钟，正好填满零碎的时间。

还有一个数字：4S 的内存仍然是 512MB，没有像传闻里那样升到 1GB。就在这几百兆里，Gameloft 做出了《孤胆车神：雄霸迈阿密》这样的开放世界，有街道，有车，还有剧情。

开发者心里清楚边界在哪，才把东西磨得这么细。现在手机的内存越来越大，那种小小的、被打磨得像玻璃弹珠一样亮的作品，好像反而少了。

相机也是这样。800 万像素的 iSight 是 4S 的门面，它没去卷同时期的像素战争，专心把照片拍得好看，把拍照这件事做得顺手。

它的等效焦距大约 35 毫米，比今天 iPhone 主摄常见的 24、26 毫米窄不少，录像开了防抖还会再裁一点。可这个焦段适合扫街：想拍近一点，就往前走两步，用双脚来变焦，照片因此有一种接近人眼的呼吸感。4S 拍下来的，是那天空气的颜色、影子落在哪里，不是一张算出来的完美照片。

更有意思的是那颗音量键。从 iOS 5 开始，按音量加就能拍照，这成了 4S 的卖点之一。可就在一年前，第三方相机 App Camera+ 因为偷偷做了这个功能，被苹果下架了。也是从 iOS 5 开始，锁屏上可以直接进相机，拍照从「掏出来、解锁、找图标」变成了「现在就拍」。

十多年后，iPhone 16 给相机加了一颗专门的实体按键，叫「相机控制」。这个念头其实不新：2010 年，微软就要求所有 Windows Phone 7 手机都要有一颗独立的相机键。

末：物尽其用，明天会来

2012 年，一位电脑史爱好者发起请愿，希望苹果在新总部开一座对公众开放的博物馆。Phil Schiller 的回答很冷静：苹果专注于发明未来，而不是庆祝过去；收集、整理、展示老物件，别人做得更好。

我认同这个态度，只是落到自己身上换了一种做法。我理解的「生产力」，是把手里有限的设备用到最尽，物尽其用，东西才有它的价值。何况没开封的老设备，放久了电池会坏。与其一直封着，不如拆开，充上电，装几个老软件，时不时拿出来玩一下。

这台 4S 本来要在柜台上过完它的一生。现在它在我的床头。它刷不了信息流，也看不了短视频，能做的事少了，我反而更容易停下来，理一理思绪。

4S 的发布会在 2011 年 10 月 4 日，是库克第一次以 CEO 的身份主持。台下第一排有一把空椅子，上面放着「Reserved」的牌子。第二天，乔布斯去世了。

所以很多人提起 4S，总觉得它很重。对我来说，它重在曾经真真切切地参与过我们的生活，照片、短信、那一声解锁都还在。

我自己的 iPhone 主屏幕上，一直留着一个十多年前就有的 App，叫 NextDay。它每天只给你一张图、一句话、一首歌。它的介绍里说，想给生活补一杯新鲜的牛奶。往上一滑，会出现三个牛奶瓶子，点那个戴耳机的，就播放当天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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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透明版的第一反应是「好看」，可它是给工程师看的。苹果几乎是最在乎内部设计的厂商，这些透明外壳存在的理由，是让人能直接观察结构。透明的样品到底在记录什么？我的判断是，透明是一种工作方法，它让定稿之前的改动能被看见。

一、三件物证，三次改动

第一件是透明外壳的耳机原型。按核对下来的阶段，它比 EVT 还早，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还没定稿的时候」。

第二件是尺寸的偏差。把量产版的耳机往早期的充电盒里放，对不上：早期的耳机更细一点，用力按能怼进去，但合上盖子会卡。尺寸是在后面的设计验证阶段才改过来的。

第三件更有意思：透明版充电盒上根本没有配对按钮。一开始苹果没打算设计这颗按钮，它是到 EVT 阶段才加上去的，而那一代的耳机尺寸仍然和量产版不一样。

三件事指向同一个结论：早期版本不是换了个壳的量产品。尺寸会变，结构会改，透明让这些变化能被看见。

二、充电头：同一个模具的两代工艺

同样的逻辑出现在充电头上。

有一类早期充电头，顶部和底部是磨砂质感，侧面完全透明，从里面的丝印能认出它是 18W 的版本。它当然能用，毕竟是同一条产线出来的东西。同一个模具后来也做过 20W 的样品，两件放在一起很有说服力：18W 那件里面还留着明显的胶，看起来有点乱；20W 那件干净得多，也更通透。

同一件产品，在两个模具之间，工艺自己往前走了一代。

它还能被「问」出更多东西：用测试仪接上去，可以读到它支持哪些功率档位和协议。一件透明样品的价值，除了能看见，还有能被测量。

三、一件原型能读出多少信息

那么，一件原型该怎么读？

第一种读法是看它长什么样：外壳、丝印、结构，这些是给眼睛的。第二种是测它怎么工作：把充电相关的电流电压画成曲线，就能看出它的充放电行为；用慢动作拍下充电过程，还能看到电容和变压器的变化。第三种是找它的出身：开发板形式的充电盒、绑定的电池和容量、板上的调试接口，都在说明它是被怎样测试的。

顺带一个细节：这些机器的测试音乐常常是中文老歌，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给产线测试工位用的，不是给评测用的。

四、为什么连看不见的地方也要好看

从彩色半透明的 iMac G3，到今天的笔记本，苹果对内部元件排布的关注一直很稳定：使用者看不到的地方，也要排得整齐。透明原型让这种看不见的讲究第一次被外部看到，它不是宣传照，是工作现场。

工程师要观察的是三件事：结构长什么样、装配怎么做、运行起来会怎样。透明外壳同时满足这三件：看得到元件的排布，看得到胶打在哪里，也看得到通电之后内部的状态。

这份习惯在今天有了新的出口。2025 年 6 月，苹果给全系统换上了 Liquid Glass，把半透明、层次和光影直接做成界面语言。苹果对它的描述，是一种有玻璃光学特性、又能随内容和场景变形的数字材料。

所以透明在苹果身上有两层：一层是内部结构需要被看见时做的原型，另一层是它愿意把材料感放到用户面前时做的产品表达。

末：透明是一种工作方法

这些透明版从来没有作为商品出售，它们的价值也不在商业上。某个原型具体属于哪个阶段、以后会不会有透明的量产品，都没有证据，我不做预测。

它们记录的是定稿之前的样子：耳机还细一圈，充电盒上还没有配对按钮，18W 那只充电头里的胶还没打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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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慢慢发现，每天跟着我出门的往往不是最强、最贵的那件装备，是顺手能拿起的那一个。iPad mini 就是这样一台：屏幕小，刷新率只有 60Hz，却成了我用得最多的 iPad。它靠的是什么、为此让出了什么，都能从具体的用法里看出来。

一、物有所值：利用率最高的一档

8.3 寸的屏幕接近一本单行本的尺寸；蜂窝版机身 297 克，一本书的重量，进斜挎包不占地方，塞进口袋也不是不行。这些数字听起来平淡，却决定了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带它出门。

A17 Pro 用起来像把 M1 装进了 mini 的身板，8GB 内存低空飞过 Apple 智能的门槛，前代那种后台留不住的问题松了很多，来回切 App、翻大文档都顺了。果冻屏比前代改善明显。它还能跑 Final Cut Pro 和几款 3A 大作，A17 Pro 这一代有硬件光追。

短板也明摆着：刷新率还是 60Hz，没有 ProMotion，滑动时缺了那份顺滑；扬声器很弱。这些缺点不能忽略，可它们和「每天都会带着」这个优点放在一起，很难算清谁更重。

二、蜂窝版是另一种产品形态

「有蜂窝跟没蜂窝是两个 iPad」，这句话在 mini 这个尺寸上尤其成立。

我上一台是 mini 6，没买插卡版。结果到哪里都得开热点，手机也跟着耗电；从口袋里掏手机、等热点起来、再连上，这一串动作每天都在重复。到了 mini 7，我换成蜂窝版，开了一张 eSIM：一年 300GB，第一年免费。

从那以后它在我生活里的角色就变了，从要用的时候准备一下，变成始终在线。在车上能掏出来看漫画、打两局游戏；等人的时候刷动态，比手机那块局促的屏幕舒服；出去玩，手机负责聊天和拍照，mini 负责查路线、写游记，电脑一整天都不用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三、iPadOS 26 的多任务：mini 失去的那点机动性

系统这一层的变化，比芯片更能改变一台设备的用法。

iPadOS 26 刚出的时候取消了 Slide Over，多任务整体向 macOS 靠拢：窗口化、红绿灯、边缘手势。对 13 寸的 Pro 来说这是好事，对一台竖着拿、单手用的 mini，它先把原来的顺手拿走了。26.1 把 Slide Over 加了回来，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更像一个始终置顶的窗口，一次只能放一个 App，还得点红绿灯才能进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几个手机大小的 App 之间随手滑。26.2 又补回了手势，把 App 拖到屏幕边缘就能进 Slide Over。

我的用法因此重新分了工：需要并排、多开、外接显示器的活交给 13 寸 Pro；mini 处理轻量任务，它可以是多面手，但不必接住我们对「生产力」的全部期待。苹果自己的支持名单也是这么分的：iPadOS 26 起 mini 能在自己的屏幕上用台前调度，却不在「把窗口移到外接显示器」那份名单里，而且它没有官方键盘配件。

四、碎片时间、注意力，以及一台能当指标的 iPad

翻一下屏幕使用时间，我在 mini 上最常做三件事：看东西、当别的设备的延伸、做轻量创作。

看东西，8.3 寸接近单行本的排版，看漫画刚刚好；屏幕大一点，我也少拿起手机。当延伸是它的隐藏身份：Sidecar 副屏、相机监视器、锁屏时钟、拍摄时的提词器，它可以给任何设备当第二块屏幕。轻量创作更像顺手：一段结构、突然闪过的一句话，记在随手可及的东西上，比放进电脑里更容易留下来。

还有两件小事。iPad 版有健康 App，mini 也能在设置里看电池健康和充电循环，一台几千块的设备能用几年，这些记录比跑分有意义。Apple Pencil 从 mini 6 的二代换成了 mini 7 的 Pencil Pro，而 mini 和它本来就构成「纸」和「笔」的关系。

末：它适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从产品线看，mini 是当时在售的 iPad 里唯一把前置摄像头留在短边的一台。这个细节比宣传语直白：苹果希望它竖着拿、单手用、以内容消费为主，不去扛「下一台电脑」的叙事。

外界有传闻说，未来折叠屏 iPhone 会把它替代掉。我这一轮查到的线索是下一代 mini 的代号（J510、J511，项目名 ipad19p，平台 H19P），可这条证据链只有内部代码一条，芯片型号也只是外界的解读，我不把它写成确定的事。至于替代关系，我的判断没变：两者价格区间差得太远，更像两条平行线。

所以购买建议很简单：iPad mini 适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它的短板很明显，屏幕小、可视面积小、不是高刷、扬声器弱；优点也明显，能带出门、不会吃灰、能和别的 Apple 设备打配合，在等人的那几分钟里，替我把注意力从手机的信息流里抢回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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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设计师在想什么，一千多块一条袜子？

这句话我先认下来。它贵，也跟数码没什么关系，我还是想讲一次，因为它背后有两条线，一条来自三宅一生，一条来自苹果。我用三句话来拆：一块布，一个口袋，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你。

一、一块布

乔布斯在台上穿的那件黑色高领，出自三宅一生。据《史蒂夫·乔布斯传》，他想给自己定一套「制服」，三宅一生便给他做了上百件。三宅一生的衣服常常很简单，讲究的是舒服、耐穿，以及布和身体之间留出的那一点空间。苹果这次的新闻稿也直说，iPhone Pocket 的灵感来自三宅一生「一块布」的理念。

苹果做产品走的是相近的路：不花哨，在好看和好用之间找平衡。所以这次联名不止是印个 logo，两家对「少」的理解本来就对得上。这是「贵」的第一个解释：它卖的是一种用布的方法，不按布料面积算钱。

二、一个口袋

苹果给设备做「衣服」，这条线埋得很早。

2004 年的 iPod Socks，一盒六只、六种颜色，赶在圣诞季之前开卖；iPod touch 5 有过一条昙花一现的 Loop 腕绳；后来 iPhone 12 的皮革保护套把这条线接了过去；今年苹果又给 iPhone 出了斜挎挂绳。它好像一直想让设备挂在身上，成为身体的延伸。

另一边，iOS 16 大改了锁屏，字体、颜色、小组件都能自己调，再配上常亮显示，口袋里那块屏幕慢慢成了你的名片。屏幕已经能表达个性，手机壳和挂绳之外再多一个口袋，也就顺理成章。

三、两种长度

官方给了两种长度：短款八种颜色，长款三种。我买的是短款。

包装是细长的纸袋，有点像日本的长条糖果袋，拆的时候跟小时候拆零食差不多开心。本体是罗纹针织，有褶皱、有弹性。

把 iPhone 装进去，布会顺着机身鼓起来；两侧轻轻拉开，屏幕若隐若现；一松手，它又缩回一个完整的小口袋，顺带多了点缓冲。可以拎在手上，也可以系在托特包、摄影包的肩带上。

四、它到底装什么

苹果的新闻稿说，它能装 iPhone、AirPods 和日常小物。我还有一个很现实的用法：装 Apple Vision Pro 的电池，线贴着衣服走，不会晃来晃去。

iPhone Pocket 本身只是一个口袋。它最后长什么样，看你每天怎么用、怎么搭、怎么放。

五、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你

每年节日季，苹果官网都会推礼品指南，文案大意是给在乎的人挑一件特别的东西。有时是一台新 iPhone，有时只是一张照片、一段录像。

一块布，是三宅一生一直在做的；一个口袋，是苹果从 iPod Socks 走过来的一条线。可它装什么、挂在谁身上、会不会出现在某张照片里，苹果都没法预先设计。针织的布用久了，会被里面的东西撑出自己的形状，留下褶皱。手机也一样，用了几年的那台，壳上、屏幕上都是自己的痕迹。

六、它不是必需品

对大多数人来说，iPhone Pocket 当然不是必需品。它贵，有点任性，看上去甚至有点炫耀。

要是你刚好想给自己，或者给心里重要的人，找一件天天用得上、又有点讲究的小东西，可以从对方每天握在手里的那部 iPhone 开始。我那条短款，现在装着的是 Vision Pro 的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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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得先承认这是一次退让。这篇想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铝为什么非换不可，这笔交换划不划算。用了半个月，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次交换。

一、铝回来了

从钛回到铝，第一位的原因不是成本，是热。

铝的导热系数大约是钛合金的二十倍，密度只有钛的六成。这一代改成热锻铝合金一体机身，配上一块 VC 均热板，整机一起参与散热，A19 Pro 的性能才有地方释放；减下来的重量和空间，又换成了更大的电池。前后玻璃夹中框的三明治结构也没了，背面只留一块超瓷晶面板给无线充电，所以看上去有割裂感，但边缘比前代圆润，没那么硌手。

代价也是实打实的：钛硬得多，换成铝，抗摔和抗磕碰都退了一步。这一代还没有黑色。这些妥协会跟着这台机器好几年。

手感倒是诚实的：细腻磨砂的铝和微凉光滑的玻璃，接缝几乎摸不出落差。形式追随功能，在这台手机上落实成的就是这笔交换。

二、三颗融合式

长焦第一次上了 4800 万像素，三颗摄像头都成了融合式。最实际的变化是，2400 万像素这一档终于可用了。

前代的问题在于：超广角只能在高像素与常规分辨率之间二选一，Live Photo 和高画质没法兼得。今年这一档才是普通人会用的那一档。

焦段也变了。原生 100mm 的 4 倍长焦比前代 120mm 的 5 倍实用，不用再靠脚来变焦；超广角的微距能贴到 2 厘米，但要留意自动微距与手动微距的区别，不切到超广角，拍出来的还是 1200 万像素。

还有一笔等了六年的欠账：长焦的传感器尺寸终于追上了 11 Pro 主摄的水平。进光量更大、管线更新之后，Deep Fusion 对照片的干预明显少了，锐化感淡了，质感和影调都更好，连拍卡住的情况也少了。

实际用下来最让我意外的是稳定：双手拿着拍 4x 和 8x，像架了稳定器；从 0.5x 直接切到 8x 也很顺；三颗镜头的成像风格终于对齐了。

三、A19 Pro：为材质付账

今年系统最大的变化是 Liquid Glass。它靠实时渲染模拟玻璃对内容的反射与折射，对 GPU 的要求很高。

这就解释了这一代芯片的取向：Geekbench 的图形跑分比 A18 Pro 高 37% 左右，CPU 单核大致与 M4 相当。台积电 N3P 工艺本身没带来太多红利，所以我更愿意把 A19 Pro 看成 A17 Pro 的完全体。

另一个用户能直接摸到的地方是内存：12GB，带宽更快，后台没那么容易被杀；GPU 里加了矩阵乘法加速单元，本地大模型第一次有了实用性。我用 PocketPal 加载一个 1.5B 的模型、开 Metal 加速，能跑到三十几到接近四十 tokens/s，跟得上人眼的阅读速度，可以和 Mac 比划两下。代价是这样跑模型，机身真的很烫。

四、散热是对 15 Pro 的回答

我以前说过，苹果通常提前两年规划硬件。所以这一代的散热改进，是对 15 Pro 那次过热问题的回应。

这条线是滚动修正的：16 Pro 改了内部结构，官方说持续性能提升最多 20%，可面对计算摄影、本地大模型和图形密集的游戏仍然吃力，时不时降频。到 17 Pro 用回铝、加上 VC 均热板，官方给的数字是持续性能比上一代最多高 40%，这条路才算走完。

录像我手上没有长期真机，就不越界了，判断留到有实测的时候。

五、这一代要不要买

分三种人说。

还在用 15 Pro 或更早的：升级的理由很充分，散热、续航、可用的高画质档一次补齐，恰好都是 15 Pro 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手上是 16 Pro 的：换不换，看你在不在意本地 AI 和那颗长焦。日常拍照的差距没有价格差那么大。

只在意影像的：三颗融合式与 100mm 值得，但请记住开头那道摔痕，它换来了性能，也拿走了耐摔。

不好看的部分（没有黑色、容易磕碰）和好用的部分（散热、影像、内存），出自同一个决定：把机身换回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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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享受这个待遇的是 Pro。今年反过来了：12 号在官网下单的机器，19 号首发就能拿到；再打开官网，排期已经排到 11 月，线下授权店没有现货，二手平台上还得再加几百块。它还是 5999 元那一档，只是这次，人们愿意为它多等两个月。

先别急着把这件事叫作「苹果良心发现」。换个问法更接近：这一代标准版，为什么突然什么都给了？

一、诚意是价格行为

这一代标准版做的事其实很朴素：把过去锁在 Pro 身上的三样东西放了下来。

120Hz 高刷、256GB 起步、40W 快充。今天听起来像标配，可就在一年前，想在一台全新的 iPhone 上拿到 120Hz，至少得掏 7999 元买 16 Pro；安卓那边，中低价位早就把高刷铺满了，同样六千块，别人能挑一台各方面都拉满的旗舰，苹果这边还停在 60Hz。

所以这一代的定价里，最锋利的一处是：256GB 版本 5999 元，和上一代 128GB 版本一模一样。容量翻倍，刷新率翻倍，价钱没动。

这里的机制，经济学课本上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撇脂定价：先把新功能锁在贵的那一档，再一层层放下来，让价差显得有道理；另一个叫渗透定价：先把东西铺开，换份额。iPhone 标准版过去十几年走的是前者，多付给 Pro 的那三四千块里，有一部分买的是被有意扣下的体验，性能倒在其次。

标准版在意的，是那些还在用 iPhone 14 甚至更早机型、正在犹豫要不要换的人，Pro 的用户不在其中。它的对手一直是安卓的中端机。

看清这一点，后面的事就不神秘了：高刷在六千块这一档成了标配，60Hz 的标准版就撑不住 5999 这个数字，所谓诚意，是价格逼出来的。至于这一步恰好落在国补门槛下面（6000 元以下最高补 500），是巧合还是算计，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算。

二、等级森严的最后一道墙

不过这一代还有一道墙没有拆。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同一枚主摄，装在 iPhone Air 上是一套玩法，装在标准版上是另一套？

答案有点好笑：它们本来就是同一枚 4800 万像素的 Fusion 传感器，硬件一样，参数一样。可官方单独给 Air 做了 28 毫米和 35 毫米的快捷焦段，说它相当于四颗镜头；标准版只有 0.5 倍、1 倍和 2 倍三档。

更奇怪的是相机界面：同一档焦距，直接点过去和划过去，拍出来的画面不一样。在标准版上把滑杆停到 1.4 的位置，出来的照片是 37 毫米。那个反复被提起的「光学品质变焦」，说到底还是裁切。

硬件已经一样了，剩下的差别只写在软件里。等级森严到今天成了这个样子：过去拉开价差靠零件，现在零件给齐了，只好靠一行判断。

这道墙的另一半，这一代确实补上了。标准版的超广角和 17 Pro 同款；主摄和超广角都是 4800 万像素之后，三台新 iPhone 在影像上的差距，是 2020 年以来最小的一次。超广角从 16 开始支持自动对焦，标准版也是从那时起能拍微距。少数地方它甚至更顺手：主摄的最短对焦距离比 Pro 近，凑近拍东西的时候，你会先想起它。

鬼影还在，这一点不用替它圆。

三、A19 与 N1：苹果开始自己做无线芯片

这一代的新东西，藏在不太显眼的地方。

先说芯片。发布会之前，我们这边就写过：A19 会有两个版本，标准版不会沿用上一代的 A18。后来验证下来，两个版本的代号分别是 Tilos 和 Thera。标准版那颗 GPU 少一个核心，但架构更新之后，图形性能仍比上一代快大约两成，单核依旧是当下最强的那一档，日常用起来，它和 Pro 的差距比参数表上小得多。

另一颗芯片更值得看。这一代 iPhone 第一次用上苹果自研的 Wi-Fi 与蓝牙芯片 N1，研发代号 Proxima。在这之前，这颗芯片由博通提供，苹果是博通最大的客户之一。

Proxima 是离太阳最近的恒星，苹果接手无线连接的第一站，就叫这个名字。

你可能会问，凭什么我们在发布会前就敢这么说。回头看，证据一直躺在公开的地方：苹果开源的内核与浏览器引擎里，这些代号早就写着，缺的是有人把它们读成一句话。

它有什么用？这一代也是 iPhone 第一次把本地大模型的算力摆到台面上，A19 的每个 GPU 核心里都加了神经网络加速器。我在标准版上跑过一个 15 亿参数的小模型，启用图形加速之后，速度能到每秒三十来个 token，刚好跟得上人眼阅读的速度。这在两年前还不敢想。当然，模型太小，它偶尔会胡说；现在它更像一个能玩的东西，还算不上能用的助手。

四、不上参数表的那些事

有几件事，参数表上不会写，你每天却都会碰上。

第一件是续航的口径。这一代多了一个「自适应电量」，而且出厂默认开启。它按你的使用习惯预测哪天需要多撑一会儿，趁你看不出来的时候把性能收一点、把屏幕调暗一点。照支持文档的说法，新机默认开着它，官方给出的续航数字就不能和老款直接比。这就像一块手表把睡觉那八小时也算进续航：数字没造假，口径变了。所以要拿它跑分，记得测两组，开着的和关掉的。

还有一个小细节：低电量模式会把屏幕锁回 60Hz，自适应电量能和 ProMotion 共存。同样为了省电，一个要你牺牲顺滑，一个不用。

第二件是前置摄像头。你大概已经见过那个画面：横着拍、竖着拍，人都稳稳待在画面中间，手机不用转。它没有云台，也没有额外配件，靠的是 iPhone 上第一颗方形的前置传感器，拍得比成片宽，再按方向和人的位置裁出取景框。

这让我想起更早的时候。初代 iPad 的原型曾经打算做两个 30-pin 接口；2018 年的 iPad Pro，Face ID 已经不在乎你把机器转成哪个方向。位置被物理条件锁死的时候，苹果习惯让软件去解决。另一种做法是让东西转过来：把手机架在会转的电动支架上，跟着人转。软件裁切损失一点画质但更自然；支架不损失画质，可它本身会一直抢你的注意力。

第三件是同步双拍：前后摄像头同时录制，画面上下一分为二。这个能力 2019 年就在 WWDC 上开放给开发者了，接口一直摆在那里，只是很少有人真用：一边说话一边构图，两只手不太够用。它更像是在给这一代芯片的算力找一个看得见的去处。

末：基线被抬高之后

最后说判断。

「苹果今年有诚意」，这个说法太轻了，它把一件很硬的商业动作说成了一次心情。

变化在于 iPhone 的体验基线被抬高了。120Hz、256GB、跑得动的本地模型、一颗自己做的无线芯片，这些东西从 Pro 下放到标准版之后，就成了一台正常 iPhone 该有的样子。往后的机型都得从这里起步，包括那些还没发布的。

对苹果来说，这是补票；对还在用 iPhone 14 或更早机型的人，这一代是近几年最值得下手的一次：花的还是五千多块，拿到的是一台几乎和 Pro 平起平坐的机器。剩下差的那一颗长焦镜头值不值三四千，你得自己算。

标准版追到这一步，Pro 明年要拿出什么才配得上那个名字，现在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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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之间改的不是容量，是谁给谁充电。这篇不比充电速度，只讲这条线上的机制，因为这件事很少有人讲清楚。

一、从壳开始

聪明电池壳的设定很简单：装上它，等于把一块电池穿在身上。它只服务本机，体积拆不开，但它定下了一个后来一直没变的规矩：电池贴在主机上工作，不用躺在包里等你拿线。

壳和手机之间走的是 Lightning，电从一条线上过去。所以后来有线反向充电回来时，我把它算成这条线的继承。

二、贴上去的那一块

2021 年那块 MagSafe 外接电池，是这条线里最矛盾的一代。

它的机制很新鲜：手机插着电时，会反过来给贴在背上的电池无线充电。上机功率起初只有 5W，2022 年 4 月的 2.7 版固件提到 7.5W；电池自己接上 20W 以上的电源时，可以给手机 15W。

毛病同样具体。固件要先更新，挂在手机上自动更新可能要等一周，苹果的支持文档也是这么写的；夏天它更像一块无线充电板，发热、充得慢，我当时的评价是「只能观赏」。

三、和本尊同一颗

现在看 iPhone Air 专用这一块。

它最像玩笑的一个事实是：电芯容量和 iPhone Air 本体一样，都是 3149mAh。这块外接电池不是给你续半天，是给你再来一块本机的电。

它比本体厚，吸上去之后整叠超过一厘米。苹果说这个组合的看片续航可达 40 小时，比单机的 27 小时多 13 小时，它宣传的续航超过其他 iPhone，指的就是这一叠。

和上一代最大的不同是有线这条路：它用 USB-C 口充电，也能从这个口给 AirPods 这类小配件供电。拿一条 C to C 的短线把电池和手机接起来，就不必吃无线充电的热，这一点和聪明电池壳一脉相承。

「专用」这个词也值得掂一下。苹果的支持页面写的是它只为 iPhone Air 设计配对，可实际试下来，14 Plus 与 15 Plus 吸附没问题，16e 没有磁吸也能用。专用说的更像角色分工，不是物理尺寸。

价钱上还有一个对比：它国行 799 元，给 iPhone Air 换一次官方电池要 969 元。

四、谁给谁充电

这一代最值得讲的是连接顺序。

苹果的支持页面写了两条：把这块电池接到 Mac 或 iPad 上，那些设备会反过来给电池充电；电池插着电源、吸在 iPhone Air 上时，手机可能先充到 80% 以上，电池才开始充。

用短线把电池和 iPhone Air 直接接起来会怎样，页面没写。两台 USB-C iPhone 互接时，是电量高的一方给另一方供电，「永动机」的玩笑就从这里来：一条短线连上，两边看着对方的电量决定谁出力。上一代没有这个问题，它只有无线这一条路，方向由谁插着电源决定。到了能走线的这一代，先给谁充从一个物理事实变成了一个要判断的问题。

五、那个 65%

官方说它最多能给 iPhone Air 补 65% 的电量。我自己的经验是悲观的：拿 12 mini 配上一代电池的经验来看，这个数字不太可能，充不充得进去都成问题。

我不是在说苹果虚标。外接电池最后能补进多少，要看温度，看走无线还是走线，也看吸上去的时候两边各剩多少电。官方数字是上限，日常用到的是常态，两个都该写出来。

六、值不值

如果你要的是多出来的那一块电，而且手上是 iPhone Air，它是目前最省心的官方答案：同一颗电芯、走线可以不吃热、比换电池便宜。

如果你要的只是一个便宜的充电宝，市场里有更划算的选择。磁吸充电宝这些年已经很多，苹果自己也在 2023 年把上一代 MagSafe 外接电池停产了。

三代电池改的是同一件事。壳用一条藏在壳里的线，上一代用一圈无线线圈，这一代又把线接了回来，只是这回线的两头，都要先看对方剩多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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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 GSM、WCDMA 版 iPhone 4 都有卡槽。它没有，号码得拿去线下营业厅「烧录」进去，跟现在国行 iPhone Air 开通 eSIM 的操作很像。所以我一度管它叫「最早的国行 eSIM iPhone」。

这个说法很顺口，可只对了一半。要把它拆开，得先回到十五年前。

一、当年买电信 iPhone 有多难

2010 年前后，国内正从 2G 往 3G 过渡，有句老话叫「一入电信深似海」。电信的手机很不好买：安卓机可能是双核变单核的阉割版，要不就比别家晚大半年；iPhone 更干脆，零售的 iPhone 4 只能插移动和联通的卡。

这台是当年的电信合约机。宣传单我还留着：每个月 49 块，200MB 流量，外加 30 小时的 ChinaNet 公共 Wi-Fi，短信一毛钱一条，挺贵的。

二、它为什么没有卡槽

电信版 iPhone 4，其实就是美国 Verizon 的版本。

CDMA 这项技术由高通主导，最早是「机卡合一」的：用户的身份信息直接写进手机硬件。美国的 CDMA 运营商，比如 Verizon、Sprint，一直这么做，再配合定制机和合约，让手机和号码牢牢绑在一起。所以 V 版 iPhone 4 设计上就没有卡槽。

国内的 CDMA 走了另一条路。最早在国内做 CDMA 的是中国联通，2002 年开网之前，它面对的是用惯了 SIM 卡的中国移动 GSM 用户。于是联通提出「机卡分离」，在 SIM 卡的基础上扩展出 UIM 卡，让 CDMA 手机也能插卡。联通的工程师在一篇文章里列过理由：手机坏了或者没电了，能马上换一台接着用；手机款式推陈出新，号码不用跟着折腾；出国漫游也方便。运营商之间的竞争，就这样把 GSM 和 CDMA 之间最大的那道差别抹平了。2008 年，联通的 CDMA 网转给了电信，这张 UIM 卡也跟着到了电信。

问题是，这台从美国流进来的 V 版，没地方插这张卡。

三、写号：把卡里的号码写进手机

写号做的事，就是把 UIM 卡里的关键身份信息，比如 IMSI、A-Key，「模拟」进手机里，让电信的网络把它当成一台正常的电信行货机。

写完号，设置里显示的运营商还是 Verizon。更奇怪的是，我确定这个盒子就是当年买合约机时给的，盒子上写的却是 AT&T。AT&T 用的是 GSM 网络，照理说，CDMA 版 iPhone 4 只能来自 Verizon。这个盒子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写号的代价很实在。那时候升级系统要连 iTunes，到 iOS 5 才有在线升级。每升级一次，就得把手机拿回营业厅，再写一遍号。营业厅提供写号服务，甚至会顺手帮你越狱，我这台拿到手就是越狱过的。这算是电信在 3G 初期拉新用户的一种办法，用户的自由却被大大限制住了。

它也有比零售版强的地方。CDMA 版 iPhone 4 是 2011 年 2 月 10 日才跟着 Verizon 上市的，出厂系统是 iOS 4.2.6，一上市就带着个人热点，普通 iPhone 4 要到 iOS 4.3 才有。天线也不一样：它发布的时候，「天线门」已经闹过了，苹果给它重新安排了天线的开缝，后来的 iPhone 4S 沿用的也是这套布局。

中国电信正式卖 iPhone，要等到 2012 年 3 月的 iPhone 4S。那台 4S 终于有了卡槽，用的就是 UIM 卡，还能在境外用 GSM 网络。只不过在国内，它被锁在电信的网络上，移动、联通的卡插进去不能用，要出了境才行。

四、写号不是 eSIM

我原先还说过，写号机的理念是 eSIM 的「早期预演」。这句话，我得收回一半。

写号和 eSIM 只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卡槽。背后的想法南辕北辙。写号是「机卡合一」，把号码锁进一台机器，换手机、升级系统，都得回营业厅。eSIM 是「机卡分离」走到了头：卡片没了，号码依然不属于某一台机器，凭据可以远程下载，换手机的时候也能迁过去。

末：国行 eSIM，又走回了柜台

那它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国行 eSIM？因为国行 eSIM 在好几个地方，又变回了写号机的样子。

2025 年 10 月 13 日，三大运营商拿到 eSIM 手机商用试验的批复；当晚，苹果 CEO 在直播间宣布国行 iPhone Air 17 日开始预订；15 日，苹果 CEO 在北京见了工信部部长。国行 iPhone Air 上市后，eSIM 的办理方式是线上预约、线下实名：本人带着身份证去营业厅，由工作人员把 eSIM 写进手机。到今年，办理还是要去营业厅；线上开卡说了有望放开，还没兑现。

限制也不少。只有国行机型能在大陆开通 eSIM，港版 iPhone Air 不行。国行 iPhone Air 最多只能存两张 eSIM，外版 iPhone 能存八张以上。每台手机每个自然月新开号码不能超过两个，补换卡不能超过五次。人在国内时不能添加境外运营商的 eSIM，要到了境外才行，这和 2012 年那台电信版 4S「外卡出境才能用」，几乎是同一个规矩。

我不想把 eSIM 说成洪水猛兽。这几年大家对锁区、断水货的担心，我也有，WAPI 的事情大家都还记得。但这类声音已经很多了，认真讲 eSIM 好处的人反而不多。长远来看，我对 eSIM 在国内落地是有信心的，只是希望它能给用户带来方便，不要回到写号机的时代。

二十多年前，联通为了说服用户接受 CDMA，写下的理由是：手机坏了能马上换一台，手机款式更新了号码不用折腾。这些理由，今天拿来要求国行 eSIM，一句都不过时。十五年过去，手机上的卡槽没了，去营业厅的那一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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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的 2006 年，Windows 给了同一件事另一个答案。Vista 的窗体边框是磨砂的，窗口叠在一起时能互相看穿，按 Win+Tab 会弹出一叠斜放的窗口，可以翻着看。它叫 Aero Glass。

两种玻璃，相隔六年，两家公司，面对同一个问题：谁在前面，谁在后面。2025 年的 Liquid Glass 端出来以后，有人说它眼熟。这篇想弄清楚的是，每一代玻璃是拿什么做的，又为什么长在那儿。

一、两种玻璃，两种用途

今天回头看，Aqua 的透明是用来回答层级的：被压暗的窗口说明它不在前面，浮起来的工具栏说明它在上面。微软在 2007 年那篇讲 Aero Glass 的技术文章里把代价说得很清楚：这一切要求先把「合成桌面」做出来，窗口不再各自往屏幕写像素，而是交给桌面窗口管理器（DWM）统一合成；底下的显卡驱动也换成了 WDDM 模型，显存可以被换进换出，GPU 上下文可以切换。没有这一层，玻璃只是图片。

所以玻璃从第一天起就是一件「消耗算力换秩序」的东西。这一句在后面还会回来。

二、平的那十二年

2013 年，苹果把玻璃收了起来。

iOS 7 把界面拆成三层：背景、应用、通知中心。深度不再靠材质表达，改靠动作：转动手机时，图标与壁纸会错开一点，用一块屏幕模拟出两张平面的前后关系。图标从立体变成了平的，当年挨了很重的骂，人们觉得新图标苍白、不够丰满。

有一个细节常被忽略：简单的是图标与界面，华丽的是过渡动画，两种相反的属性被统一在同一版系统里。用我的话说，iOS 7 把深度从材质搬到了时间轴上。

更耐人寻味的是话术。把 2013 年那场发布会的说法和 2025 年的摆在一起，几乎一句一句对得上；十二年后换了一批设计师、换了一套技术、多了十二年的移动系统经验，他们在讲同一件事。有人说这是「iOS 7 2.0」，理由就在这里。

三、玻璃在 Mac 上没走

那十二年里，玻璃并没有彻底消失，它搬到了 Mac 上。

Yosemite 的侧边栏一直是半透明的；Big Sur 把窗口、图标、控件重新画了一遍，材质的常驻地仍然是侧边栏、工具栏与菜单。一年后，微软在 Windows 11 上做了同样的选择：亚克力与云母，同样是让功能层浮起来，让内容穿过去。

两家公司前后脚同向转身，说明变的是条件，不是谁的口味：屏幕分辨率够高、GPU 预算够宽，玻璃的代价重新变得可以支付。

四、Liquid Glass 的产地

2025 年的 Liquid Glass，新在哪里？

新的是保真度与成本的平衡。折射与边缘反射在网页技术上早有近似做法，苹果这一步的增量是把它们做到足够细，又让性能留在可接受的区间。它是一次工艺升级，算不上一次语法发明。

旧的是那条层级规则。苹果自己的文档写得很白：把材质用进内容层会带来多余的复杂度与混乱的层级；过度使用会让界面从内容上分走注意力。官方口径先承认了玻璃的代价，这与当年 Aqua 压暗非活动窗口是同一个逻辑。

评论区给它贴了两个标签，一个说这是 Vista 2.0，一个说这是 iOS 7 2.0。两个标签各对了一半：材质回来了，这是 Vista 那一侧；语法仍然是 iOS 7 那套，控件收边、内容优先、层级靠材质与动效一起说清。

五、声音也是材料

如果「产地」只追视觉，会漏掉一半。

苹果的音效有自己的谱系：三全音（Tri-tone）与 Rebound 是一对老搭档，一代代的提示音都在它们的基础上打磨；开机声从 iMac G3 到 MacBook 一路延续；Big Sur 重新整理了整套系统声音；默认铃声《马林巴琴》的故事被写过很多次。2021 年 10 月那场发布会，开场曲就是拿四十多年来苹果设备的声音拼出来的。

声音和玻璃一样，是从旧材料里挑出来、重新磨到「一听就是苹果」的程度。它同样是产地的一部分，也同样常被人忽略。

六、产地

写这篇的时候，我干的事不太像写稿：把 Vista 用 x86 虚拟机跑起来，把一台 iPhone 5 降级到 iOS 7 第一个测试版，把 macOS 的设置助理录下来。要的不是几张截图，是把当年的系统重新通电。

所以「玻璃与他们的产地」不打算判谁抄了谁。

那个问题是个陷阱：一旦开始争，两边就都在自证。产地这个词有两层意思，东西从哪来，以及它为什么在那儿，这篇只回答后者。Aqua 用玻璃排座次，Aero 用玻璃管窗口，iOS 7 把玻璃换成了时间；Liquid Glass 再把材料拿回来，这一次，折射和模糊的算力要由它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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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Air 有了，但它离完美还有一段距离。这篇想说清两件事：薄和轻到底改变了拿在手里的什么，为了这 5.6 毫米，苹果又让出了哪些东西。

一、165 克本该是正常手机的重量

先讲最容易被参数表盖过去的部分：握在手里的感觉。

机身 5.6 毫米。作为对照，十年前的 iPhone 6 是 6.9 毫米，iPod touch 是 6.1 毫米，它比那个年代的「薄」还要薄一截。重 165 克，比同代最轻的 iPhone 16e 还轻两克，也比当年的 iPhone 6 Plus（172 克）和 iPhone X（174 克）都轻。

所以我说，165 克本该是正常手机的重量。它算不上太轻，是这些年我们把重量当成了常态。

更有意思的是重量分配。把手机中央平放在手指上，它不会头重脚轻，背后那块被官方叫作「扩展平台」的摄像头凸起，并没有让重心偏上去。6.5 英寸的屏幕比标准版更大，但因为薄而轻，看着反而更舒服。

二、三台摆在一起，Air 才像 Pro

外观这件事，摆在一起最清楚。

没有卡槽，边框就少开一个孔；一体玻璃背板配抛光的钛金属边框，亮面上带着一点指纹。今年三台旗舰摆在一起，最有整体感的反而是它，甚至会觉得它才像 Pro。

Pro 这几年在外观上是退步的：更早一代是拉丝处理，接着是微喷砂带一点亮边，这一代回到铝一体成型，为了无线充电又嵌进一块玻璃背板，相机模组也越来越大。几种材质拼在一起，接缝就免不了，观感是碎的。这一代的界面语言恰好需要反光边框，液态玻璃的折射，在一整块玻璃的背板上最好看。

我对 X 那代的喜欢，这次转移到了它身上，因为它的高级感来自材质处理的一致，不靠堆料。

三、代价之一：eSIM 与那道门

接下来是妥协，一条条说。

我这台是港版。它在内地能显示 5G，但那是用很贵的方式漫游过来的：一张大湾区套餐，2.5GB 流量、三天、55 港币。没有卡槽，又没有放开写卡之前，它在内地就只是一台七千多块的音乐播放器。

在香港开通其实不难：买支持 eSIM 的套餐、实名，运营商发一个二维码，扫码就写进去了。麻烦在后面。漫游能用短信、电话和上网，但它不是 +86 的号码，资费也高。按官网的说明，iPhone Air 能装内地运营商 eSIM 的只有国行 A3518 一个型号；而国行比手表和平板多了一项要求，要去线下营业厅办理。这一下就让人想起当年的烧号时代。

四、代价之二：接口、扬声器与相机

第二条妥协在机身上。

底部接口上下不对称，以我看到的证据猜，可能是要给屏幕排线让位置。既然开得这么别扭，传输只有 USB 2 的速度，规格表里也没有 DisplayPort，倒不如干脆做成无孔的：充电彻底无线，刷机用新一代手表那种高频无线方案，苹果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第三条在声音上。当年砍掉耳机口，至少换来了横向立体声；这一代只剩听筒处发声，底部是麦克风。竖屏用还行，横屏只有一边有声音，用过早期 iPad 的人会觉得熟悉。我甚至有个猜想：都说它是给折叠形态铺路的，那扬声器或许会放在另一半上。这只是猜想，没有证据。

第四条在相机上。喜欢拍照，或者出门只想带手机的人，它不太适合：单摄、等效 26 毫米，比 Pro 的 24 毫米更窄；录像时防抖还会再裁一刀，视角更窄。它的两倍是裁切出来的 52 毫米，放大就会损失画质。好在它的传感器和标准版同款，默认输出 2400 万像素，设置里可以打开更高分辨率；前置那颗 20 毫米广角反过来拍，也算一个替代方案。

顺便说一个很少被夸到的细节：它的相机控制按钮是定做的。边框太薄，按钮比同代其他机型稍微凸起一点，按起来反而更舒服。

末：它证明了什么

最后回答那个最实际的问题：薄，是不是一定牺牲续航？

实测的答案是不一定。在香港没有卡、靠热点、录 4K60 的情况下，六小时断续使用大约掉四成电；加上 eSIM 之后，一整天下来接近标准版的水平。「轻薄的电池肯定不行」，这句话放在它身上不成立。

它身上还有自研的 C1X 基带和 N1 无线芯片，这台不完美的手机，是朝前看的。再结合 iPad mini 也能开小窗口的用法，可以把想象往前推一步：如果折叠形态真的来了，大概就是两台这样的机器叠在一起。

但它不适合所有人。不选 Pro 而选它的人，多半没什么拍照需求，并且把外观和轻薄排在实用性前面，所以它注定小众。旁边的标准版 iPhone 17 便宜两千块，扬声器还是立体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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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问题，我找来了一个全新未拆封的 iPhone 皮革保护套，支持 MagSafe。它是那段历史的见证：苹果在一扇小窗里，提前两年把息屏显示的逻辑在 iPhone 上跑了一遍，后来又没往这个方向走。

一、只能看，不太能碰

与其说它是手机套，不如说是收纳包。iPhone 塞进去以后，能做的事很有限：轻点小窗能看时间，充电时显示电量，来电时显示对方的名字，刷快捷交通卡过闸机，确认信息也会亮在小窗里。好像就没别的了。

小窗滑不动，默认连接听电话都得把手机掏出来，偏偏这个套子又很紧。其实辅助功能里有个「自动接听通话」，打开以后隔着套子也能接。挂断是按一下侧边按钮，可隔着皮革不好按，所以更多还是靠 Siri 声控、AirPods 耳机柄，或者在手表上接。苹果自己的说明，也是让你取出来接，或者用 AirPods、Apple Watch 接。

所以这个保护套好像默认你有全家桶，单独用 iPhone 不好用。它把 iPhone 靠屏幕操作的那一面整个拿走了，可能苹果自己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交互吧？

二、似曾相识

它的造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我总算想起这种既视感是从哪来的了。

2017 年 6 月，Jony Ive 还是首席设计官，苹果发布了 iPad 皮革保护套，带一个给 Apple Pencil 用的笔槽。同年 10 月底，苹果悄悄上架了 MacBook 皮革保护套，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一开始只有 12 寸 MacBook 的版本，后来才有 MacBook Pro 和 MacBook Air 的。

iPhone 这款的外观专利，引用了苹果 2007 年申请的「Sleeve」专利，两份专利的设计人名单里都有 Jony Ive。《Wallpaper*》的访问写到，iPhone 12 这一整套产品在 2018 年就已经是原型了。

所以 iPhone 皮革保护套，跟 iPad、MacBook 那两款，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三、提前两年的一次预演

这个套子要到 iOS 14.2 才被支持。我对比了 14.1 和 14.2 的系统文件，锁屏组件里多了一整套专门给它用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它怎么运作：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它也保留一个最低亮度，让你看得见小窗；它只画小窗那一块，时间一分钟更新一次；通话时屏幕会自动调暗，但不会完全熄灭，点一下又回到正常亮度。这些做法，Apple Watch Series 5 前一年已经用上，iPhone 要等到 14 Pro 才有。它还会检查机型，iPhone 13 mini 能勉强塞进去，小窗却不会亮。

苹果对这扇小窗也很认真。iPhone 12 发布的前一天，2020 年 10 月 12 日，苹果为它的界面申请了外观专利，设计人有 28 位。手机推进、推出套子的动画，就算在皮革盖住、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也做了完整的过渡，用 QuickTime 能录下来，很流畅，有一种呼吸感。把套子放在支架上，拍一下桌子，屏幕就会亮，有点像 Apple Watch 的床头钟模式，后来 iOS 17 的待机显示也是这个交互。

它也有 bug：在套子里放太久，拿出来会卡在那个纯色界面。苹果的说明里专门写了，遇到这种情况轻点右上角。

iPhone 12 的屏幕不支持息屏显示，可息屏显示的逻辑，这个套子提前两年就在 iPhone 上跑过一遍了。

四、「与真实世界建立联系」

要理解它，得回到它被设计出来的 2018 年。那一年 iOS 12 有了「屏幕使用时间」，Android 9 有了「数字健康」，专注森林、OffScreen 这类锁手机的 app 讨论度很高。我当时对这个套子的理解就是断舍离，戒手机用的。

我不觉得这只是营销话术，Jony Ive 是真的相信这个。2018 年他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对产品那些没预料到的后果，设计者有道德上的责任。离开苹果以后，他还在讲同一件事，2025 年在 OpenAI 的开发者大会上，他说希望做出让人更平静、更少焦虑的工具。

这个套子就是照着这个想法做的：它假设你充电的时候不用手机，出门把手机收起来，只在必要的时候瞥一眼时间。说它是为了「与真实世界建立联系」，还真是。

五、为什么没走下去

有句话我很认同：人对未来的预测，都跳不出当下技术与思维的限制。这个套子，就是苹果在 2018 年对 2020 年代的一次预测。我自己也猜错过，2025 年 iPhone Air 发布前，我以为国行版会留一个实体卡槽跟着首发，结果它没赶上首发，等到 10 月 eSIM 放行才上市，全球都只有 eSIM。

2020 年以后，疫情让人们更依赖手机，也更有时间玩手机，「数字健康」像一阵风，渐渐没人再提了。这个套子也没有下一代：iOS 15 的说明里还写着「iPhone 12 及后续机型」，到了 iOS 16，「后续机型」这几个字就不见了。

苹果后来减少打扰，走的是另一条路。iOS 15 改了通知系统，加入定时推送摘要和专注模式；第二年 iPhone 14 Pro 的息屏显示能看到调暗的壁纸，而不是这个套子的纯色背景，也能看到通知。其实我很庆幸苹果没有往这个套子的方向走，照它的做法，除了看时间，什么别的交互都做不了。

只是现在看来，会有一点唏嘘。人们对手机的依赖，没有减少，反而加深了。

末

这个套子早就停产了，它那根挂绳倒一直没断：后来 AirPods Pro 2 的充电盒开了挂绳孔，2025 年苹果又卖起了 iPhone 斜挎挂绳。挂绳这条线从 Jony Ive 那时就有，苹果对它有种奇怪的坚持。

一个假设你充电时不用手机的套子，放在人们越来越离不开手机的 2020 年代，很难被理解。到了 iOS 16 的说明里，它只剩下「iPhone 12」这一个适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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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壳要到 iOS 14.2 才被系统支持，之后几乎没再更新过。想原汁原味地体验它，最好有一台当年原系统的机器。所以我找来一台全新的 iPhone 12 Pro Max，下面有一个有点「土」的救电池办法，还有这个壳在当年系统上的样子。

一、一台没有激活的 12 Pro Max

我找到了一台当年没拆封、没激活的 iPhone 12 Pro Max，海蓝色，国行。查了序列号，确实没激活过。2020 年底的机器，系统大概在 iOS 14.1 到 14.3 之间。

从这一代开始，苹果砍掉了充电头，盒子没有 iPhone 11 那一代厚了，透明塑封还在，里面就剩几张纸和一根数据线。直角边框、磨砂背板，这套设计语言一直延续到了 iPhone 16。它也是苹果第一代支持 5G 的手机。

放了五年，果然开不了机。用一台带 MFi 认证的充电宝充了一会儿，屏幕上的苹果标志一直在闪。

二、电池亏了，但没坏

老设备放太久，电池亏电亏到开不了机，这是收藏最头疼的事。只能去华强北找维修师傅。

师傅没让我换电芯，他说全新的机器，换了可惜，有个「土办法」。电芯放久了电压会一点点往下掉，掉到一定程度，电池小板上的保护电路就不让你用充电线充了，得人为地把电压先抬上去。标准电压是 3.83 伏，这块只剩 0.9 伏。他拆开屏幕，把电池排线接到电源上，从 0.9 伏开始，用 1 瓦左右的功率一点点往里充，一边盯着电流和电压，电流一高就有风险。这一步很危险，电芯是化学产品，弄不好会起火，千万别自己模仿。

拆开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屏幕里面有一枚指纹，是富士康工厂里没擦干净的原厂指纹。师傅顺便讲了一下业内说的「换电芯」：电池上有一块小板，充电次数、电池效率和加密芯片都在上面，只换电芯、保留原装小板，系统就还会认为是原装电池。

电压升到 3.47 伏，插线，开机了。系统是 iOS 14.2.1，差一丢丢不是这一代首发的 14.1，大概是 2020 年 11、12 月生产的，正好已经支持那个壳。刚救回来的电池，头两天先用 5 伏的小功率慢慢充，就像饿太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大鱼大肉。

所以这一次，收藏的手机终于不用换电池了：电池没坏，只是五年没用，电压不够，启动不了系统。

三、蓝色与不锈钢

12 Pro 系列我最喜欢的是石墨色和海蓝色。海蓝配上像镜子一样的不锈钢边框，是真的好看。

这个蓝是有来头的。《Wallpaper*》采访苹果设计团队时，工业设计副总裁说这一代的配色是从宝石开始探索的，他们喜欢颜色的深度。难怪 Pro 系列的颜色这么「老登」，原来参照的是宝石。

蓝色也是这几年 Pro 机型的保留项目。13 Pro 的远峰蓝还是不锈钢边框，颜色浅了；到了 15 Pro，边框换成拉丝的钛金属，蓝色钛金属就哑了很多。那时候的相机模组也还没那么大，至少还没过中线。

四、第一代能拍 10-bit 的 iPhone

12 系列是第一代能直接拍 10-bit 杜比视界 HDR 录像的 iPhone，Pro 能录到 4K 60 帧。拍完能在手机上剪，能隔空播放到电视上，放出来还是杜比视界。拍、剪、播，这条链路第一次在一台手机上走通了。

可它也卡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接口，还是 Lightning，USB 2.0 的速度，10-bit 素材拍多了，往电脑里导很慢。另一个是屏幕，我判断这块屏幕是 8 抖 10，不是原生 10-bit，自己拍的东西，自己显示不全。

照片那边，12 Pro 系列在 iOS 14.3 上加了 ProRAW，既有 RAW 的宽容度，又带着苹果计算摄影的结果，后期能调的空间大了很多。Pro Max 的主摄底也更大，第一次用上了传感器位移式防抖。

五、那个奇怪的手机壳

除了全新的机器，我还找到了几个全新未拆封的官方手机壳。蓝色硅胶壳是第一代 MagSafe 手机壳，苹果第一次在手机壳里放了一颗像公交卡一样的芯片，手机读得到壳的颜色，吸上去的动画背景也是蓝色的。蓝色皮革壳也是全新的，配上海蓝，颜色显得有点偏绿。后来苹果为了环保不再做皮革壳，也只能从老机器上回味一下了。

当然，我最想说的是这个 iPhone 皮革保护套，支持 MagSafe。我很少用疑惑或者无语来形容一个手机壳，它还附了一条挂绳，让我想起 iPod touch 5。它有两层，下面塞手机，上面是卡套；设计思路像 2017 年的 iPad 皮革保护套和 MacBook 皮革保护套。手机得硬塞进去，还挺紧。

装进去以后，它把手机整个包住，只露出底部扬声器那一小截，正面给屏幕开一扇小窗，背面一个凸起把摄像头整个抱住。那时候 iPhone 可没有息屏显示，这个小窗却能看时间，充电时显示电量，来电时显示对方的名字。

听筒那里开了孔，它同时也是第二个扬声器的出声口。那能不能接电话呢？滑不动，点小窗也没反应。诶，辅助功能里有个「自动接听通话」，试试，可以了，只是接完不知道怎么挂，当时只好把手机拔出来一点。后来才知道，挂断是按一下侧边按钮，可隔着皮革不好按，更多还是靠 Siri 声控、AirPods 耳机柄，或者在手表上接。苹果自己的说明，也是让你取出来接，或者用 AirPods、Apple Watch 接。

这个保护套好像默认你有全家桶，单独用 iPhone 不好用。可以把它理解成 iPhone 的一个 AOD 废案，它为什么会存在、又为什么没有下文，我另外写在《苹果怎么看待手机依赖》那一篇里。

末：五年后补上的两件事

将近一万块的手机，12 Pro 和标准版都还是 60Hz，这是这一代的遗憾。息屏显示要等到 2022 年的 iPhone 14 Pro；高刷和息屏一起来到标准版，是 2025 年的 iPhone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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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 Apple Watch 有一个隐藏诊断口，藏在表带槽里，把表带拆下来才看得到。用一条专用转接线，就能接到带 Lightning 接头的底座上，商店里的展示台、维修间的工装都靠它。到了 Series 7，这个口没了。

问题有两个：苹果为什么敢拆？它原来的活儿交给了谁？

一、那个口的三次变形

这枚接口不是一次定型的。初代到 Series 1 是 6 针，Series 2 和 Series 3 改成 5 针，Series 4 到 Series 6 又换成改版的 6 针。它一直没被正视过，因为用途很窄：给产线做诊断，给店里做展示，给维修做刷写。

可它确实存在，而且能反复确认。拆解记录里有它，现场照片里有它，监管备案里也有：巴西和台湾两个公开的认证数据库，都查得到带转接底座的备案。对一个宣传页上不存在的接口来说，这些物证够多了。

二、60GHz：隔着一层玻璃传数据

接口的形态在缩小，让它能消失的却是另一种传输方式。

Series 7 的 FCC 文件显示，它内置一个 60.5GHz 的无线传输模块，只有放在一只专用的磁吸底座上才会工作，底座型号 A2687，用 USB-C 供电。这个频段能隔着玻璃传数据，做这类无接触方案的厂商演示过隔着手机屏幕做固件更新。放在手表上，金属外壳里的诊断链路就换成了一条不用开孔的信道。

所以「无线接口」换掉的是物理介质：数据照样要进出，只是不再需要一根线和一个洞。

三、推手：设备要能自己恢复

技术只是必要条件。另一条线更要紧：设备得能自己恢复。

把时间排开看：2011 年的 iOS 5 让 iPhone 不必再连电脑激活，iCloud 同步成了默认；同年的 OS X Lion 能从网络直接恢复系统；隔空投送让设备之间不用插线；Xcode 9 让开发者拔掉线做无线调试；再往后，手表和 Apple TV 都能靠附近的 iPhone 救回来；到 iOS 26，iPhone 自己有了恢复助理，也能借附近的另一台设备重装系统。

这条线上每一站删的都是同一步：设备的生命周期里，必须插上电脑的那一步。

时间关系要说准。Series 7 在 2021 年 10 月上市，用 iPhone 恢复 Apple Watch 的功能要到 2022 年 3 月，随 iOS 15.4 和 watchOS 8.5 推出，中间隔了五个月。严格按日期，接口先走了一步；那五个月里的安全网在苹果自己手里，就是维修台上那只 60.5GHz 底座，用户这一侧的随后补上。这件事先发生在手表上而不是手机上，我觉得说得通：手表的电路最紧、外壳最封闭，它要是都能自救，别的设备迟早也行。

四、为什么无接口 iPhone 没有来

既然手表已经做到了，手机为什么没有？

2019 年底就有分析师预测，2021 年最高端的 iPhone 会取消 Lightning 口，做成完全无线。那一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把原因拆成两条。第一，安全网还不够密：手机的恢复、迁移、维修链条比手表长得多，任何一环掉链子都是灾难，iPhone 借附近设备恢复系统要等到 iOS 26 才有。第二是监管：欧盟在 2021 年 9 月提出统一 USB-C 接口，iPhone 15 在 2023 年换上了 USB-C。一条刚为法规改过一次接口的产品线，很难马上再把口拆掉。

末：手表又一次当试验田

那条诊断线缆本身也有麻烦：不同用途的线缆在系统里会被识别成不同身份，于是有人在软件层面动过手脚，去改一根线报给系统的身份。接口消失以后，工程上的问题没有消失，只是从开孔和针脚，挪到了身份、认证和固件上。

所以我对无接口的判断是：设备不再需要人帮忙。手表先做到，是因为它从第一天起就得回答这个问题：一块戴在手腕上的东西，不能指望主人把它插到电脑上。从 Series 7 起，接手表做诊断的换成了那只 A2687 底座，表壳上一个孔都不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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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条自带的金鱼壁纸也是这样，用力按下去，金鱼就会游起来。那时候会觉得硬件和设计是相辅相成的，比现在的抽象色块有诚意多了。可惜升到 iOS 11，金鱼壁纸就被删了。

这篇想回答的是：一台发布时被嫌「乏味」的手机，为什么后来成了很多人用得最久的一台，它带来的 3D Touch 又留下了什么。

起因是我手上那台 iOS 9 的 6s Plus，屏幕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坏点，还在扩散。所以我找了一台全新未拆封的。

一、开箱：F2LQF

这台是国行、16GB、白色，查序列号，还没激活。前五位是 F2LQF：第四位的 Q 代表 2015 年下半年，第五位的 F 是下半年的第 12 周，也就是全年第 38 周，大约 9 月 14 日那一周。6s 是 9 月 25 日开卖的，所以它装的有可能是首发那版 iOS 9.0，这只是推断。

拆开，手感好轻。

顺带说一件当年就很离谱的事：2015 年了，旗舰机还是 16GB 起步。

二、耐用：A9 那管牙膏

十年前 iPhone 6s 刚发布时争议不少：外观没变、摄像头凸起，再看看隔壁三星，确实会觉得乏味。当时的广告语是「唯一的不同，是处处都不同」。这句话是真的吗？

从今天看，它的答案是耐用。

上一代 A8 的 iPhone 6 Plus 当时就已经有点卡了：系统按 2208×1242 渲染，再降采样到 1080p 的屏幕上，压力很大。于是苹果在 A9 上挤了好大一管牙膏，CPU 提速 70%、GPU 提速 90%，内存翻倍到 2GB。结果这台机器撑过了从 iOS 9 到 iOS 15 七个大版本，到 2025 年还在收 iOS 15 的安全更新。

算力上来，图像管线也跟着改：6s 的摄像头第一次升到 1200 万像素，这一档 iPhone 用了七年，没有跟着对手打像素战。Taptic Engine 和 Live Photos，放到今天依然是高端手机的标配。7000 系铝合金也比上一代更抗弯。

也是从这一代开始，iPhone 的使用寿命逐年拉长，「耐用」「钉子户」这些词，第一次可以用在苹果身上。

当年还有一个老话题：A9 分三星和台积电两种制程，闪存、屏幕也各有几家供应商。以苹果的体量，产能、良率和交期都逼着它多找几家，这很正常，那些差异在今天已经无关紧要。

三、3D Touch 的遗产

既然是首发机器，就得提 iOS 9 在 6s 上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在屏幕左边缘用力按，可以调出多任务，卡片改成堆叠式，更立体。

3D Touch 再一次强调了「层级」，而不只是扁平化。它给交互元素加上了实感，而且铺进了系统的每一个角落，那种体验和当时的安卓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小气泡一样的动画非常跟手，Peek 和 Pop 玩起来像按泡泡纸。按压力度不同，能画出不同粗细的线条；用力按住键盘，还能移动光标。这些在后来的 Haptic Touch 上要么没有，要么被削弱了。

举个对照：这台 iPhone XS Max 跑 iOS 12，还没砍 3D Touch，重按就唤起二级菜单；另一台升到 iOS 14，同样一个动作变成了长按，力度慢慢加上去的那一段过程被省掉了。

问题是这些操作很难被发现。我觉得苹果 2023 年推出 TipKit，就是在补这一课，可惜来得太晚。学习成本高、工程上也复杂，2019 年的 iPhone 11 全系取消了 3D Touch，手表上的 Force Touch 也在 watchOS 7 一刀切掉。苹果似乎有意让带不带压力传感器的设备，体验尽量一致。

苹果对触感倒一直很上心。6s 那颗横向线性马达，占的空间比 SIM 卡槽还大。之后是 iPhone 7 的固态 Home 键、传闻里测试过几代的 Project Bongo，再到 iPhone 16 相机控制的二段式快门，轻按半下、再按到底的那一下，都是软硬件配合着，把数字世界和物理世界接起来。

四、Live Photos：时间的维度

到现在我还是很怀念原生 iOS 9 的相机：拍完能快速预览，动作行云流水，又分得出层次。那种启停快、没有负担的操作越来越少了，iPadOS 26 一度取消 Slide Over（26.1 才以单窗口的形式加回来），给我的也是同一种遗憾。

在相册里预览照片时，用力按下去的过程，像在拨开迷雾：Peek 先是一层模糊，Pop 进去的那一下触觉反馈，像找到了答案，把「提取记忆」这个动作做成了手指能感觉到的东西。

如果说 3D Touch 在探索空间的维度，Live Photos 就在探索时间的维度。它记录按下快门前后各 1.5 秒的画面和声音，给抓拍留出了容错；现在选中多张 Live Photos，还能把它们存成一段连贯的录像。

五、器材只是工具

刚入门摄影的时候，我很看重器材和技巧；玩到后来才明白，手机也好，相机也好，都只是工具。能及时捕捉画面、表达心里想的，才最重要。

所以 iPhone 6s 对我的意义，我更愿意看成一个起点：从这一代开始，我相信一台手机能陪我很久；也是从这一代开始，我发现按下去的那一下，能把记忆从屏幕里捞出来。

今天要不要开箱一台 6s Plus？要用它，就得接受它的慢，和现代应用的缺席。要是只为了记住那一代，开机以后，在相册里用力按一张照片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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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呢？边框在我看来退步了，比 XS 系列粗，手感还重；三摄的设计，放到今天看，模组又显得太小，很怪。更要命的是，正是这一代砍掉了我喜欢的 3D Touch，也是这一代加上了充满争议的 Deep Fusion。安卓那边已经开始有 90Hz 高刷了，11 系列还是全系 60Hz。再加上 Pro 的这个暗夜绿，看起来像是给中年人用的。

我感觉，这是设计上倒车的一代。可它的相机碰到的两件事，超取景框和 Deep Fusion，苹果后来花了七年去回答。

一、去深圳找一台全新的

要看原汁原味的 11 Pro Max，得找一台全新未拆封的。那就得去深圳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地方找找了。

我找到一家卖手机的店，报了一个很精确的要求：全新未拆封、绿色的 iPhone 11 Pro Max。店家打了个电话，还真找到了，256GB，原封。只有一个问题：它是有锁机，美国 AT&T 的合约机。不过我要的就是原系统，这台是 2019 年生产的，正合适。

回来查了一下串码：销售国家是美国，网络锁写着 AT&T Locked Policy。网上常说的「美版有锁机」「卡贴机」，就是这种。

二、没有亏电的电池

拉开塑封，这一代的盒子里还有充电头，所以盒子也厚。还送贴纸，只可惜贴纸不是绿色的；还有耳机。以前这些都有，现在就剩一根数据线了。

我本来以为电池早就亏死了，之前开箱的 iPhone X、iPhone 7、XR 都是这样，激活电池的道具我都准备好了。结果插上电，白苹果亮了，它居然开机了。

设置里一看，系统是 iOS 13.0，这一代的首发版本，也就是说它还没有 Deep Fusion，是原汁原味的相机。运营商显示 AT&T。连上电脑看，电池充电次数 0 次，店家说是德赛的电芯，屏幕是三星的，对他们卖手机的来说，这就算「顶级配置」了。

三、为什么说它最丑

为什么特意找绿色？因为这个颜色，是我心里最丑的 iPhone。黑色、白色还好，黑色玻璃背板配黑色不锈钢边框，看起来是一个整体；这个绿色，总感觉不是给年轻人用的。当年苹果还给它出过一个棕色的皮革壳，两个放在一起，年龄感一下子就上去了。

iPhone 11 Pro Max 和 XS Max 都是 6.5 英寸，但我看它的边框更保守、更粗，也更厚实。它还从硬件上砍掉了 3D Touch：XS 那一代，按压屏幕能唤出二级菜单，屏幕能识别力度；从 iOS 13 开始，手指放上去停一下就行了，没意思。

不过六年之后，我印象最深的是续航。11 Pro Max 的电池是 3,969mAh，XS Max 只有 3,174mAh。这也写在了体型上：它厚 8.1 毫米，比 XS Max 厚了 0.4 毫米；重 226 克，重了 18 克。为了续航，设计往后让了一步。

四、按下快门之后

说到拍照，先说一个很少人记得的配件：当年 11 系列的官方聪明电池壳，侧面有一个相机按钮，作用和后来 iPhone 16 上的「相机控制」差不多，只是没有触控。

然后就是绕不开的 Deep Fusion。它是 iOS 13.2 加进来的：按下快门前后，手机一共拍九帧，有短曝光、有长曝光，再用 A13 的机器学习把细节堆叠合成一张。拿我这台 13.0 的，和装着 iOS 18.5 的同款拍同一个场景，放大看，纹理和锐度确实更明显了一点。可我感觉，相机那种物理光学的味道被淡化了，更多是算法在参与。

13.0 的 11 系列还有一个更少人知道的功能，叫「超取景框取景」。用主摄拍完一张照片，打开相册、编辑、裁切，会发现构图区域外面多出了一圈，那是旁边的超广角同时拍下的画面。光线够的时候它才会自动拍。苹果当年主推的其实是录像：按住快门就能直接录，超取景框能在事后把拍歪的画面摆正，有点像无人机的自动水平，拍照反而是顺带的。

可它和 Deep Fusion 不能同时用，只能二选一。到了 iOS 14，苹果取消了拍照时的超取景框拍摄，只留下一个「查看超取景框取景」，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在提示你光线够不够，而且还会干扰构图；Deep Fusion 则一直开着。往好了说，防抖越做越先进，后来 iPhone 14 的运动模式，也是靠裁切画幅来稳住画面；往不好了说，这是一个宣传过、却没活过一年的功能。为什么两个不能共存？一颗镜头参与计算，已经要等一会儿才出图，两颗一起算，是不是 A13 的算力就吃不消了？

几颗镜头同时工作的想法，后来又回来了。2019 年发布会上，苹果就演示过前后摄像头同时录像，可这个能力一直只开放给第三方 App；直到 2025 年的 iPhone 17，系统相机才有了「同步双拍」。

Deep Fusion 这边，故事更长。当年能触发 Deep Fusion 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大家还会用第三方 App 去翻照片数据，看有没有触发。几年后风向反过来了：二手市场拿「没有 Deep Fusion、没被算法算过」当 iPhone XS Max 的卖点。我拿 iPhone 15 Pro Max 和它对比过，结论是底大一级压死人，新的拍得更好。可「锐化」的争论一直没停，有人专门做相机 App 绕开这些处理，到 2025 年，「去锐化」甚至成了第三方相机 App 的一个卖点。在我看来，锐化感是到 iPhone 16 Pro 才淡下去的，那一代拍出来反而有点像卡片机。「真实」还是「好看」，吵到最后，问的是照片该忠于现场，还是该讨好屏幕。

七年后回头看，11 Pro 碰到的这两件事，苹果都换了办法来回答。2019 年，超取景框靠第二颗镜头，把框外真的拍了下来，让你事后重新构图；2026 年，iOS 27 的「空间重构」和「扩展」，能直接把框外的画面生成出来，甚至换一个拍摄角度。可就在 2024 年，苹果负责相机软件的副总裁还说过，照片是对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的庆祝。从真的拍下来，到算出来、生成出来，这句话还算数吗？

另一头，第一台叫 Pro 的 iPhone，把按下快门之后的事交给了算法；2026 年的 iPhone 18 Pro，4800 万像素的主摄有了可变光圈，系统相机里能手动调光圈、快门和白平衡，还能看直方图，把一部分决定交回到拍照的人手里。只是算法并没有退场：iPhone 17 的「珠光」风格会提亮肤色、淡化毛孔，18 Pro 的摄影风格能把色彩和肤质一起调，还加了纹理和颗粒。算法还在，多出来的是几个让你自己选的开关。

当然，这一代的相机也有让我服气的地方。三颗镜头分别是 13 毫米、26 毫米、52 毫米，当时各家旗舰里，苹果的焦段切换做得最顺，三颗镜头之间的色温也几乎没有差异。被吐槽了很多年的暗光，也终于有了夜景模式；在它之前，iPhone 到了暗处手持，基本就拍不到什么了。

末：一份合格的答卷，和一个完美的结局

没有 5G，没有高刷，边框还更粗了。Pro Max 64GB 起售 9,599 元，偏偏没有 128GB，等于逼你买 256GB。用过上一代，就会觉得它少了些精致感。续航、夜景这些被说了好多年的问题，苹果直到这一代才补上。在我看来，它只是终于把一台一万块的手机，做成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最后说回那把锁。按店家的说法，有锁机当年在美国可能 99 美元就能带走，代价是签一份合约，话费一个月上百美元；国内的用户就靠「卡贴」贴在 SIM 卡上绕过去。店家说，放了这么多年，如果原来的机主把合约履行完了，是有可能向运营商申请官方解锁的。我们提交了串码，出去逛了半个小时，回来一看，解锁成功了。

插一张它出生时还没有的广电卡，不用卡贴也能用了。最丑的那一台，结局倒最完美。再插电信卡，状态栏显示的是 4G，它是苹果最后一代 4G 的旗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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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响了，音量能调，降噪还在。一台 2001 年的播放器和一副 2024 年的头戴耳机，用一根线接上了。我想回答的问题由此而来：iPod 停产之后，它做的那件事断了没有。

一、pod 这个词

「pod」出自《2001 太空漫游》。当年苹果讲「数字中枢」，为 iPod 起名的文案人想到的是飞船和它的分离舱：内容在母舰上，随身带走的是那一小块。母舰是 Mac。

后来母舰从 Mac 变成了云。iPod 的宣传语是 1,000 songs in your pocket；2017 年蜂窝版 Apple Watch Series 3 上市，广告词变成了 40 million songs on your wrist。同一件事，把歌带在身上，先后换了三种实现：硬盘、串流、手腕。

AirPods 严格说不是 iPod 的后代：它没有硬盘，也不能同步音乐，但它能串流。所以它算不算 iPod 的延续，要看你盯着的是硬件还是听歌这件事。如果看的是听歌，两者没有区别，硬件只是载体。

二、把线接起来

检验这条线断没断，最直接的办法是真的接起来：C 口的 Max 接初代 iPod，L 口的 Max 接 iPod nano 7，两种耳垫混搭，再试别的连接方案。

一副 2024 年的降噪耳机接上二十多年前的播放器，还能正常出声、调音量、切换模式，那么中间这些年换掉的只是实现方式。

三、蓝色，与 Vision Pro 的共通

这副耳机不是单独设计的。蓝色铝合金耳罩的材质过渡、部件之间的接缝处理、「看起来像一整块材料」的追求，和 Vision Pro 是同一套语言。回看苹果这几年的产品，这种语法反复出现，它不属于某个品类的造型，而是这一代产品共同的答案。

四、L 口对 C 口，固件 6 对 7

要比两代 Max 的声音，变量有两组：接口（L 口与 C 口）和固件（6 与 7）。同一首曲子的同一段，设备与固件版本都写清楚，《搁浅》和《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各听一遍。

要指认的东西也很具体：低频的量、人声的位置、声场的宽窄。做不到对照的地方就不下结论，没有对照条件的听感只是抒情。

五、买了之后马上能用的

一个自制的快捷指令，把降噪与通透模式的切换从设置里拿出来，做成一个动作；在 Mac 这一端，用 Logic Pro 处理工程文件时，耳机也能在创作链路里占一个位置。

从硬盘到串流，从口袋到手腕，从 iPod 到 AirPods。开头那台初代 iPod 在 2002 年就被第二代换下，二十多年后，它还能给一副 2024 年的耳机送去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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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苹果还出网卡？」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歪：它是两台设备，网卡只是其中一台。这篇要回答的是另一半是什么，以及在只有一个编号的情况下，怎么把「不知道」变成能核对的东西。

一、网卡那一半：一张标准件

能确认的部分先说。网卡这半是标准的 Mellanox ConnectX-4 Lx，这个系列在服务器和工作站上用得很广，可以刷原厂固件，功能没有毛病。

能不能用要看系统。macOS 13 之前，系统里没有原生的 Mellanox 驱动，在旧系统上，这块卡连网卡这半都用不了。到 macOS 13 Ventura，系统才自带了 AppleEthernetMLX5 这个驱动，ConnectX-4 到 6 都能直接认。

所以整张卡里最不特别的，反而是网卡这半。问题在另一边。

顺带说一句这类编号怎么读：Vendor ID 是公开可查的，查一遍数据库就知道 15b3 属于谁；查不出名堂的，才值得往下挖。排查的第一步，是确认哪些部分不需要查。

二、问题在另一半

另一个设备只留下一个编号。去公开的 PCI 编号库里查，118b 登记在一家叫 Hypertec 的公司名下，和苹果对不上；苹果自己的编号是 106b。

我的推断指向那枚 T2 安全芯片，它在 Mac 上同时兼任固态硬盘控制器。如果这块卡是为了吞吐性能做的，这个组合就说得通：把网络和存储控制器放在同一张卡上，让数据少走一段路。

这是推断，不是结论。118b 到底是不是那枚芯片，目前没有站得住的证据，编号库里那家公司的名字也解释不了它。这个题目有意思的地方，就在它留了一个明确的未知数。

三、把「不知道」变成「可核对」

对付未知数，只能用清单。

第一步是硬件描述：从固件包里把设备树取出来，用解析工具转成可读文本，就能看到这台设备自己怎么写自己。第二步是系统侧的证据：系统诊断报告里有一批文件值得翻，网络接口配置、解析器设置、正在运行的进程和内存占用、文件系统调用记录，单独看都没什么，放在一起能拼出这台机器当时的状态。第三步是横向对照：这张卡的固件已经有人公开 dump 了出来，别人可以复核，也可以反驳。

三步做完，得到的可能仍然只是一个编号。但这个编号是可复核的，不是传言。

四、这张卡暴露的是命名法

顺着编号往下看，会发现苹果的代号不是给消费者看的。

在固件标识确立之前，无线耳机在系统里统称 iProd，所有型号共用一个名字。代号还会复用：几年后出现的同名代号，可能和十年前那台设备毫无关系。

T2 也一样。同一颗 T2（T8012），装在 15 英寸 MacBook Pro 的两个型号里，板号分别是 J680 和 J780，同一代芯片，配的是不同的主板；2019 年的 16 英寸 MacBook Pro 则是 J152f。台式机的代号也有规律可循，懂规律的人可以据此做「惯性预测」，猜对过，也猜错过。

代号是工程语言，把它当产品名去读，很容易读错。

末：它为什么叫「苹果网卡」

回到标题。这张卡被叫作「苹果网卡」，是因为它身上只有一个标准件，另一个是只有苹果自己知道用途的子系统。它把网络、存储和安全绑在同一块卡上，交给工程师在特定阶段使用。

它的使用方式也和零售设备不同：登录权限本来就是开放的，普通数据线就能调试，线缆要求不像消费产品那样定死。这些特征拼起来，说明它从来不是为货架准备的。

还要交代一个边界：这张卡其实没多少可做的。拿到最高权限，能做的最多是把速度测一遍，再把用途推测清楚。讲到最后，118b 仍然登记在一家看不出和苹果有关的公司名下，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和网卡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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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先把两件事分开

18 日下午我先给自己提了个醒：「电池饿死和电池不耐用不一定能产生关联（？）」。放了几年充不开是一回事，用两年健康度掉到 80% 以下是另一回事。

第二天我把这两件事分给了电池的两个部件：「开不了机是保护板背锅，然后电池放久了容量衰减是电芯背锅」。保护板读到电压太低，就不让充；电芯放久了，容量本身会掉。后面每个解释，我都会问它管的是哪一件。

二、索尼电芯：一个经验之谈

最先想到的是索尼。17 日晚上我的出发点很简单：「从经验之谈看，索尼电芯确实不容易饿死」。18 日我把它讲成了一个故事：林檎嫌索尼贵，把它踢出了供应链，「然后索尼的电芯很好用，但是越来越少见了，是一个逆向淘汰的过程」。

这个故事两天就塌了。19 日晚上我读到的资料说，现在的电芯来自 ATL、LG 和三星 SDI，而「德赛、新普、欣旺达只是负责组装的，均不生产电芯，电池不耐用不能怪他们」。20 日凌晨我又查到，索尼的电池业务 2016 年签约转给了村田，我读到的报道里，2017 年还有 iPhone 用村田的电芯，「所以“2014 年弃用索尼”的说法也不对」。往前也一样，我查到 iPod touch 5 既有索尼电芯的，也有 ATL 电芯的。

更麻烦的是反例两头都有：2014 年以前有不是索尼、却能充开的；2014 年以后有是索尼、却充不开的。到 20 日下午，我的判断是：「因为电芯供应商和电池保护板的厂商，在 2014 年前后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三、组装厂和验收标准

厂商没换，我接着去看谁主导组装。我整理的说法是：iPhone 6 以前是电芯厂主导，索尼买德赛的保护板，组装好卖给林檎；iPhone 6 以后反过来，德赛买电芯，自己组装。

可组装厂再怎么压价，电池也要过林檎的验收。所以 20 日凌晨我先把矛头转回林檎：「只能说是苹果方面下调了验收标准」。快三点时我又猜了一步，自己也标了是捕风捉影：iPhone 6 Plus 的电池更难做，电芯厂想涨价，林檎让组装厂主导，价格却没涨，那么自放电率、循环寿命这类边缘指标可能会有妥协。

这一条我自己留了反驳。成本降了，「但是价格下降不代表偷工减料，也有可能是产线的效率提升了」。我手上也没有任何一份验收标准可以对比。

四、iOS 8：软件决定论

20 日下午我开始怀疑软件。我注意到，电池门的波及范围正好从 iPhone 6 开始。林檎的支持页面写着，防意外关机的性能管理从 iPhone 6 覆盖到 7 Plus；iPhone 8 和 X 要到 iOS 12.1 才有，XS 和 XR 要到 iOS 13.1。所以我想到一个检验：「那么假如能找到一台原生 iOS 12 的 iPhone XR，电池没有饿死，时至今日仍然可以正常开机，就证明是软件限制的」。当天傍晚我还补了一句：「搞不好还真的跟电池门有关」。

这个检验需要的机器不好找：原生 iOS 11 的 8 和 X、原生 iOS 12 的 XS 和 XR，电池还得没换过。而且按第一节的分法，我觉得软件最多能解释开不了机，解释不了容量为什么掉得快。

五、能量密度：续航和存放时间是同一笔

另一个方向是电池本身的设计。20 日凌晨我就写下了这个问题：iPhone 6 以后是不是用了新的电池技术，「能量密度提升的同时以电池寿命的衰减为代价」。当晚我补了个数字：「能量密度逐年攀高，iPhone 6 是第一次采用 4.35V 电压，然后 iPhone 16 达到了 4.5V」。这两个电压是我记得的，没有找到林檎的公开文档。

21 日凌晨我把机制想清楚了：电池体积差不多，满电电压越高，能量密度越高，自放电也越快。用着的时候续航更长，放着的时候存不了多久，「这是一把双刃剑」。我当时觉得，它能同时解释两件事：放久了电压掉得快，保护板就不让充；电芯老化也更快。

我也想了怎么检验它：「iPod touch 的电池容量一直很保守，以及 iPhone SE 1 应该是比较容易能直接冲开的」。如果保守的电池更容易救回来，这条就多一分可信。

Mac 上也有个相似的例子。21 日我提到：「像 2016/17 款 MacBook Pro 在长期存放后，电量无法充到 1% 以上，需要更换电池，这个情况跟 iPhone 上发生的很类似，只不过前者有召回计划而后者官方不承认有问题」。2021 年林檎确实给充不过 1% 的 2016、2017 款 MacBook Pro 免费换过电池。至于那些机器是不是长期存放造成的，我说不准。

六、23 日的一笔算术

23 日晚上我算了一笔账：「按自放电率 3% 来计算，一年以内就会完全放电」，之后每年还要损失 4% 到 15% 的容量。按这个估算，一台 2021 年产的 XR 在仓库里放到今天，就算能开机，电芯容量最好也只剩出厂时的 84%。

这也是林檎存放指南那几条的道理：放在阴凉处，电量放到一半左右，每六个月再充回 50%。温度越低，自放电越慢。

七、剩下的两个

一周下来，索尼和组装厂这两条，被我自己的材料推翻或者削弱了。软件和能量密度还站着，而且可以同时成立。20 日晚上我就承认过：「现在问题是只有轶事证据」。我手上的证据，说到底是哪些机器能充开、哪些不能，没有一组控制了年份、系统和电芯来源的对照。

能把两条分开的，是一台原生 iOS 12、电池没换过的 XR，或者一台放了很多年的初代 SE。

阅读 App-scope 原文（本站有删节）

2020 年 10 月发布的 iPad Air 4 换成了和 11 英寸 iPad Pro 一样的全面屏外形，能用同一把妙控键盘。

像我从初代 iPad Pro 12.9 上来，想说拿 iPad Air 10.9 过渡吧，结果连 Magic Keyboard 都买了，早知道还不如一 Pro 到位。

12 月 29 日，群里在聊一篇 MacBook Pro 换机文章的说法。这么说来我也可以写一篇《从顶配 iPad Pro “升级”到 iPad Air，体验如何？》

2022 年 8 月 23 日

这天传出 iPad 10 会改用 iPad Air 4 那样的全面屏外形。Air 6 指 Air 5 之后的下一代 iPad Air。

Air 6 可能会支持第二代妙控键盘，而数字系列只能用老键盘和老笔。

2024 年 7 月 27 日

2024 年 5 月，M4 iPad Pro 配了一把新的铝金属妙控键盘，旧款妙控键盘接不上它；同一天发布的 M2 iPad Air，也就是 Air 6，还能用旧款。

看着独守空闺的老妙控键盘，给它配了副 iPad Air。

2025 年 1 月 23 日

M2 iPad Air 把前置摄像头挪到了横放时的长边，也支持同年推出的 Apple Pencil Pro。

Air 6 目前是唯一一款兼容老妙控键盘，摄像头却在长边以及支持 Apple Pencil Pro 的 iPad。本来 Air 6 都重新设计了，直接用 iPad Pro 的键盘不好吗，却人为制造了一个配件碎片化的局面。不知道下一代 Air 会朝 iPad 靠拢还是朝 Pro 靠拢。

2025 年 3 月 4 日

林檎发布 M3 iPad Air 和 iPad (A16)，iPad Air 配了一把新的妙控键盘。

看来又有新的键盘要收集了。“适用于 iPad Air (M3) 的妙控键盘”多了一行功能键，键盘兼容前几代的，所以连模具也没有变化。呃，用铝金属和塑料表面来区分产品线。

不过旧款 iPad Pro 这下也可以用带有功能键的妙控键盘了，不用为了键盘换 M4。

新键盘的官方兼容列表只有 iPad Air 第 4 代以后的机型。2018 年那代 iPad Pro 背面是单颗摄像头，2020 年起换成了更大的方形摄像头模组。

那理论上 2018 的 iPad Pro (A12X) 可以用，2020 的 iPad Pro (A12Z) 不行。于是现在有四款键盘和四支笔同时在售了：

• Magic Keyboard（铝金属表面，带有功能键）：只有 M4 iPad Pro 能用
• Magic Keyboard（塑料表面，带有功能键）：适用于 iPad Air 4 到 7，或许 iPad Pro 2018 也能用
• Magic Keyboard（塑料表面）：适用于 iPad Pro 2020 到 M2，以及 iPad Air 4 到 7
• Magic Keyboard Folio（塑料表面，带有功能键）：适用于 iPad 10 到 11

• Apple Pencil Pro：适用于 M4 的 iPad Pro，M2 到 M3 的 iPad Air，A17 Pro 的 iPad mini
• Apple Pencil 2：适用于 iPad Pro 2018 到 M2，iPad Air 2020 到 M1，iPad mini 6
• Apple Pencil 1：适用于 iPad Pro 2015 到 2017，iPad Air 3，iPad mini 5，iPad 6 到 9，iPad 10 到 11（转接）
• Apple Pencil USB-C：适用于 iPad Pro 2018 到 M4，iPad Air 4 到 M3，iPad mini 6 到 A17 Pro，iPad 10 到 11

本来以为新的 Magic Keyboard 和 Apple Pencil 是来精简产品线的，结果是来加剧碎片化的。

2025 年 3 月 7 日

群里接着聊新键盘。

M3 iPad Air 的妙控键盘多了一排功能键，但是按字面意思，砍掉了键盘背光。光是在售的就有四个键盘和四支笔，绝了，堪比 90 年代 Apple 产品的碎片化程度。

现在 11 英寸 iPad 有三个模具、分三个键盘，有没有避免消费降级的考量？因为过去存在的问题是，当 Pro 用户想升级的时候，Air 可能会成为一个选项，而 Apple 不想看到你消费降级。通过键盘来完成隔离，很高招？

2025 年 3 月 18 日

2024 年 5 月 M4 iPad Pro 发布后，上一代 M2 iPad Pro 停售。

iPad Air M3 更像走量的机型，如果说去年还有 M2 iPad Pro 这个干扰项，今年基本买不到库存了。特别是 iPad Air 有了专门的妙控键盘，跟 iPad Pro 建立了种族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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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 与 GUI 的差别

还记得 OS X Yosemite 对快捷键默认设置的微调吗？使用习惯被打破，⌘ + Space 不复有切换输入源的功能，⌃ + Space 呼出的也不再是 Spotlight，让老用户大呼不适应。这个改动是为什么？

都知道 macOS 是基于 UNIX，而命令行界面时代，Ctrl 快捷键业已成为通用标准，比如 ⌃ + c 用于中断，⌃ + z 则是挂起；为了确保兼容性，图形界面必须另觅修饰键，否则会产生混淆，使跨界面用户无所适从。于是乎，Macintosh 开发团队便规定：命令行用 ⌃，图形对应 ⌘，两者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做法为苹果沿用至今。

另一边厢，早期的 Windows 从 DOS 演进而来，没有专门的 Winkey，所以拿 Ctrl 来充数，比如 Ctrl + C 是复制、Ctrl + Z 是撤销，如此产生一系列遗留问题，污染了人机标准，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持续多个主要版本的冲突

OS X 出道之时，市场已被 Windows 所占据。⌘ + Space 出于其优越的键位，极其适合多语者的高频率使用，被设计为切换输入源的快捷键。后引入的 Spotlight 也是基于类似缘由，采用了同一组合。

如果不曾切换输入源，大概会相安无事；倘若是多语者，重度依赖它，就会产生快捷键的冲突。当时 Apple 的解决方案按先后原则，Spotlight 被安排到 ⌃ + Space，看官要晓得，这可是 GUI 的功能，摆在 CLI 的位置，明显不自洽。

近年来，这个问题日益凸显，当年的草率了事留下烂摊子。不知何时起，新售的 Mac 悄悄将两者的快捷键对调，更在新版 OS X 不分新老一视同仁地加以贯彻，纠正了历史错误。

可是另一大系统 iOS 总是要慢半拍。令 iPad Pro 用家记忆尤深的是，Smart Keyboard 与蓝牙键盘在快捷键方面的表现并不一致，比如前者是 ⌃ + Space 来切换输入源，后者则是 ⌘ + Space。所幸在 iOS 10 得到统一。

以上关于 Command/Control + Space 的故事，充分体现 Apple 的设计哲学：不因习惯而妥协，只为自洽而完善。iOS 10 的拨乱反正，向我们展示了硅谷老店的情怀。滑动解锁向按压解锁的转变，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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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往昔，是什么让苹果开启了属于自己的黄金十年？是锐意进取的创业精神，是朝气蓬勃的 WWDC 2006。虽说在贾伯斯离世后，苹果曾因群龙无首而迷失方向，iPhone 5 了无新意、新版地图饱受恶评，竞争对手又虎视眈眈，三星欲在高端市场坐上头把交椅，令人不禁为苹果未来而担忧。库克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如开辟新品类、力推扁平风，企业形象焕然一新，颓势好转、甚至中兴：iPhone 5s 叫好又叫座，iPhone 6 又因唤醒大屏需求，打破首周销量记录，整体业绩也登上一个又一个高峰，让做空者大跌眼镜。

可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愈多消息表明：浮华即将破灭，苹果难免落下神坛。首当其冲的是市值被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反超，其次是十年不遇的营收、利润双下滑，再次是中国厂商在中低端的狙击。研究支出方面，常年不敌另外三大矽谷巨人：微软、谷歌和亚马逊。

不可否认的是，当前的全球性经济增长停滞，创新乏力是元凶，而金融危机只是遮羞布。WWDC 亮点不多的困境，是大环境造成的。然对比 Google I/O 的精彩纷呈，也不得不拷问苹果的前途和命运，今年的 WWDC，是压倒苹果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再造辉煌的最先一根支柱？是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成为这家硅谷老字号就此衰落的拐点，还是不畏困难、从容应对，成为这只美利坚不死鸟再出发的起点？本文以“护城河”为线索，探讨苹果东山再起的三途径。

开发新兴市场，拓宽护城河

今年春季发布会，iPhone SE 的横空出世，着实让不少友商吓一跳。有些品牌好不容易让售价上探到 ¥2999，却因苹果的突袭而前功尽弃。历史上，iPod mini、Mac mini、iPad mini 的发布，均在一定时期撑住苹果场面（抑制了市场份额的下滑），为产品阵容的转型升级争取时间。甚至于可以这么说，入门设备的推出，标志着该产品线走向衰落。iPhone 5c 虽称不上廉价版，却也是探风向的试水之作。

中国市场虽未饱和，但也趋缓。单一市场的增长，撑不起这家巨头的业绩。都知道 iPhone SE 在华表现不如预期，在全球也没有掀起波澜。那么这款小屏旗舰失败了吗？还不好说，但其战略目的，为新兴市场提供一款高性价比的智能手机，貌似是做到了。与中国同为开发中国家的印度，人口数居世界第二，若未来十年经济起飞，日益增长的城市中产阶级的消费潜力将爆发。

而在欧美等成熟市场，苹果也没有坐以待毙。去年实施的“iPhone 升级计划”，允许顾客透过低价月供，以换得年年换新机的待遇，并与运营商脱钩，无需合约。当时没多少人看好，AppleCare 的捆绑无形抬高了月费。数月以后，合作商 Citizen 公布的数据令人惊呆，通过该计划售出的 iPhone 6s 数相当于 Apple Store 的五成，且在美国市场限定的情况下。后来，升级计划迅速推至西欧。理论上，此举可以缩短产品更新周期至 12 个月。提高利润率的同时，也使得苹果赖以为傲的 iOS 生态圈更加稳固。

进军朝阳产业，深挖护城河

时下是“注意力经济”的年代，谁赢得了曝光，就赢得了话语权，也利于在寒冬中生存更久。中国的乐视如此，美国的谷歌更如此。“没有干货不可怕，没有卖点最可怕，一定要酷”，戴上一顶“互联网+”的光环，推出一款没有人知道靠不靠谱的“智能单车”，仿佛就是业界赢家。

如此浮躁的环境，也怪不得“苹果衰落”成了城中热话，在高大上的互联网圈，不贬低一下苹果、唱衰一下微软、拔高一下谷歌就跟不上潮流。会讲故事、推销形象的，仿佛才是聪明人。无人驾驶、三维打印、虚拟现实等，不是说难成大器，只是还远离现实。

人们常说，“工业 4.0”和共享经济，是打破世界经济僵局的不二法宝。那么其代表是谁？当然是 Uber。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消费革命，通过对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分离，达到有限资源的最大化利用。对于苹果而言，也意味着更新换代的速度成倍提高，当然是好事。

贾伯斯对 Google 的无耻抄袭（早期版本 Android 有明显的“借鉴”iOS 的痕迹）十分愤怒，誓言发动“热核战争”。然库克明白，苹果对智能手机的探索，已悄然改变了这个世界，还有友商。与其打专利战浪费资源，还不如撤销一些专利诉讼，达成和解，以腾出更宝贵的资源，到开发新产品、进军新领域、寻找下一个风口上。

日前传出的关于苹果计划收购时代华纳的消息，令人震惊。都知道苹果有内容短板，而且病得不轻，以至于亚马逊能依靠海量电子书和廉价设备的组合，硬是打败了 iBooks + iPad 的“完美搭配”。在流媒体领域，Apple TV 也迟迟未能加入电视节目直播，点播方面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用户界面，再流畅的使用体验，都没能对顾客产生足够的吸引力。毫不夸张地说，内容短板严重制约硬件产品的销售。根据年初的数据，在与 Roku、Chromecast 等竞品的 PK 中，Apple TV 在引入 App Store 后仍落于下风。

倘若收购案成真，无疑是对苹果的一大利好，可以为尚有潜力可挖的软件和服务部门加一把劲，帮助苹果实现从硬件公司、软件公司到内容公司、服务公司的蜕变，也有助于市场信心的回升。

勿忘初衷，跳出护城河的迷思

一家以创新为使命的矽谷巨头，只想着“保卫江山”“收服失地”，那无疑是可笑的。然迫于大环境，要求苹果接连进行“颠覆式创新”，同样也是不现实的。如何走出这个困境？

护城河的本质，是友商在短期内无法模仿、也难以替代的竞争优势。“你来，是因为产品优秀；你留下来，是因为生态系统”，生态圈的完善与否，决定了一个企业有无前途、会否衰落。竞争从来不是单点意义上的，而是比拼综合实力。iPhone 应用之丰富、iPad 续航之持久、MacBook 做工之精致，还有一流的用户体验，那都是苹果的优势。即使在唱衰下光环不再，仍是业界相对最优选。

克里斯坦森曾著《创新者的窘境》一书，指出创新有其内在规律，没有人是常胜将军。WWDC 都开到这一届，持续性创新当是常态。保持自身的优势，不停止对新领域的探索，善于发现潜在威胁，并寻找机会走出瓶颈期，才是最理智的选择。消费者胃口再高、资本回报压力再大，都不能自乱阵脚。

作为三次改变世界的矽谷常青树，苹果比谁都更有资格谈论创新。创新不是抄袭同行，让新来者无路可走；而是领先者在充分竞争下让渡资源给更有潜力的后进者，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这过程中，迷信护城河、将之奉若神明，并不可取。护城河的成立，有其特定的时空条件，现在起作用不代表日后还有用。唯有消费者的认可、创业精神的回归，苹果才有可能立于不败之地。

近些年来，尽管出过 Swift 那样的经典，但在软件质量方面却有所下滑。可能是赶工的原因，iOS 8、OS X 10.10 的臭虫明显增多，大的小的修补不断。专业市场也不上心，Aperture 的停止更新、Final Cut Pro X 的蜻蜓点水，连不少死忠都感到失望。

倘若问苹果的创业精神是什么，经典广告 1984 可能是其集中诠释。不惧老大哥，敢于打破常规；不安于现状，敢于不同凡想。诺基亚亦有“不跟随”的格言，只是鲜有人能做到。前几年的 WWDC，被戏称为“全球开发者哭泣大会”，便是一味东抄西袭的缘故。

苹果有没有衰落，也许是个伪命题。其实质并不是“创新不再”，而是靓丽不再。至少在现在，WWDC 的门票依然是一票难求，主旨演讲也是科技圈的焦点。以巴菲特的眼光，AAPL 仍是价值投资。上文所述的三途径，相信也是库克所想、所做的，笔者只是还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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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沪穗的后方，正孕育着希望。广阔的市场空间、缓慢的生活节奏、可观的人均收入、旺盛的消费欲望，都有利于三四线城市的崛起。这是最糟糕的时代，也是最美好的时代。

移动互联网的兴起，正给创业者们机会。智能手机的广泛普及，意味着使用门槛的降低，互联网将更广范围、更深层次地影响着普罗大众。互联网将颠覆各行各业。

正所谓“得屌丝者得天下”，藉此新春佳节之际，不妨走基层，与草根同行，了解用户的真实感受，发现各异的互联网世界观。

二线城市

网络覆盖不是问题：新建小区都有光纤，Wi-Fi 遍地都是，LTE 在城区也提供服务。但那只是有钱人的享受，不少人受困于移动 2G 和高昂的流量费用，不得不避免连接网络、利用离线手段。

手机方面，Android 占大多数，其中以三星为主流。但大多对价格敏感，千元智能机最常见；付费应用堪称浮云，Root 是必须的，各家安全卫士、同步助手泛滥。微信几乎家喻户晓，语音、群聊、公众号都少不了。微信朋友圈整人游戏、心灵鸡汤、段子泛滥，快有向学生们爱上的 QQ 空间看齐的节奏。微博的潜水党偏多。网购当然还是淘宝，什么打车、余额宝等也有应用。拉卡拉？便利店上摆着，未曾见人用过。比特币？那只是个传说。

三线城市

基本的网络服务，在城区基本都有。乡郊 Wi-Fi 也比较多，3G 覆盖有限。运营商以移动为主。流量使用比较拮据，若超限额就不再用。

Android 毫无疑问是主流，少数水货 iPhone。大多选择预存话费的签约机。偏好高参数，对于技术、软件层面并不敏感。智能手机是很多人连接互联网的唯一渠道，因此人们充分利用每个功能，虽然都很短浅。免费应用是主流，同样少不了什么管家和市场。微信都有，“附近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得多。微博上段子泛滥，活人倒是没多少。贴吧是年轻人在用。游戏基本用于休闲，硬核游戏既费电又卡机。

弥漫一阵乡土气息，有时手机就是用来大喇叭播最炫民族风跳广场舞。有时候逛淘宝，因为物价还有优势。亚马逊和凡客？拜托只在广告上听说过而已。至于什么互联网金融，许多人连支付宝都不会用，怕这怕那，以为网银会令存款瞬间蒸发，更不用说更不靠谱的余额宝。李彦宏、马云、马化腾等有点印象，至于雷军、张小龙等，虽然用着其产品，但不清楚谁是谁。

四线城市

Wi-Fi 比较少见，所设密码都很低级。3G 不一定有，但电信还可以。主要运营商当然是“信号好”的移动。

Android 大多是山寨机，iPhone 装逼专用，对价格非常敏感，购买力相对较弱，依赖促销。偏好大屏幕，至于处理器、摄像头等其他参数，够用就好，要求不高。“人手一部智能机，什么应用都没有”，大多都用内置的，新装应用寥寥无几，奢谈更新？微信有限度地普及，使用频率一般般，有些功能不大会用。至于微博…是什么？能吃吗！游戏基本是斗地主。

网购物流都成问题，即使能到都得自提，淘宝尚可 EMS，其他文艺范的想都不用想。神马地图？我地头蛇，再说网上那些数据常年不更。神马打车？徒步半小时走全城！神马团购？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家店，跟老板又熟络，哪用得着？BAT 巨头间的攻城掠地，与我何干？

蛮荒之地，遍地金山

三四线城市，那是一片沃土，既是蛮荒之地，又是遍地金山。其用户，是盛世繁华的基石，规模足以支起一批创业公司。45% 的安卓用户、1.63 亿手机网民……只要你敢直视草根，创造条件满足刚需，广圈地、深耕耘，下一个 BAT 说不定发迹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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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需要廉价版的 iPhone

三年以前，划时代的 iPhone 4 再次颠覆智能手机。从那时起，苹果迎来黄金时代，逐渐接近市值巅峰。但近年来，Android 移动设备增长迅猛，Android 与 iOS 的份额之比现在达到 5:1，而一年前的数字是 3:1。三星通过旗舰精品＋机海战术，一举战胜众多前辈，瞬间成为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制造商。

三星为何得到成功？就是因为懂得细分。三星拥有庞大的供应链，牢牢占据产业上游，这使得它能够抓住用户需求，大规模地生产不同的产品，从而达到细分市场的目的。近段时间频频推出 Galaxy S4 衍生品种即是例证。

三星还有强烈的危机感，面对市场激烈竞争，能够快速作出反应，研发投入节节攀升。处身触摸变革时代，非但没有黯淡离场，反而因其独到眼光，及时放弃旧时代的 Symbian，果断采用新时代的 Android，甚至反超苹果，成为新的霸主。去年八月，三星甚至抢在微软战略合作伙伴诺基亚前推出世界首款 Windows Phone 8 智能手机。

竞争空前激烈、对手如此努力，面对劲敌 Android 智能手机，苹果现有的产品线远远不能满足需求。一直以来，苹果通过老版机型降价销售的方式来争夺市场。但实际上，这种方法不能奏效：市面还有规格更高、价格更低的 Android 中低端智能手机，且用户体验不输于 iPhone。尽管自有 iOS 优化得当，但是老版 iPhone 规格过旧却是事实。对于新兴市场而言，iPhone 早已失去了竞争力。

iPhone 4、iPhone 4S 已经不能跟上时代。屏幕过小（3.5″）且不支持 LTE 以及双频 Wi-Fi，不但没有高清的 Facetime 摄像头，甚至没有双面可用的新接口 Lightning，这些因素共同导致 iPhone 老版机型不受欢迎。然而更为可怕的是，上述机型将会导致 iPhone 的碎片化，从而重创整个生态。去年苹果在推出 iPad mini 的同时，匆忙推出 iPad 4 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形。

今年秋季的发布会，如果舍弃 iPhone 4 的同时留 iPhone 4S，那产品线就会出现尴尬现状：iPhone 4S 规格将与后续机型格格不入。观察可知，前文所提到的规格，连同 Nano-SIM、EarPods 等已成为标准配置，每款产品都应配备。苹果绝对不能容忍 iPhone 4S 继续存在于产品线，任其造成严重的碎片化，从而破坏辛苦创立的生态圈。

综合内部人士爆料，可以确定廉价版的 iPhone 势在必行。与以往的情况不同，今年引入该款产品有着莫大现实意义：既能实现细分市场，又能巩固生态系统，还能提升 iPhone 的竞争力。得益于其低廉价格，将会吸引新兴市场用户尝试 iPhone，继而实现“晕轮效应”，带动其他产品销售，更能培养未来客户。

回顾历史上的廉价 iDevice

纵观历史，廉价版的苹果产品，总是能够占据市场，赢得绝对领先地位。乔布斯说：“与其被别人取代，不如自己取代自己。”不要害怕内部相残。市面还有其他选择，而苹果的魅力在于：即使推出廉价产品，品质也一点不含糊，无非就是配置稍低，但其还有一些特色。

iPod 发布之后，市面充斥大量小体积闪存播放器，苹果电脑刚建立的音乐帝国根基不稳。2004 年 1 月，苹果推出更轻巧的 iPod mini。iPod mini 虽然存储空间较小（4GB）而且价格过于昂贵（$249），乍眼一看无竞争力（当时只比 15GB 的第三代 iPod 便宜区区 $50），但它却使 iPod 真正站稳便携式音乐播放器市场。

一年半后，iPod 份额达到 74%，而此前是 31%。这还不够，苹果还想垄断市场。2005 年 1 月，苹果推出闪存型的 iPod shuffle，操控依赖随机播放。没有屏幕，极致轻薄。数月以后，iPod shuffle 便已占据 58.2% 的闪存型 MP3 市场份额，iPod 其他产品甚至占据 90% 的硬盘型 MP3 市场份额。后续版本更是凭借多彩设计大受欢迎。

刚推出时，iPad 价格算是平易近人（$499），这也彰显苹果决心。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及七英寸平板盛行，iPad 逐渐失去竞争优势。2012 年 10 月，苹果推出窄边框的 iPad mini。虽然变得纤薄轻巧，但其内涵没有改变。除了使用 A5 芯片以外，各项配置都达到了顶尖水准。相较于传统的 iPad 4，iPad mini 易于握持、更加完美。

iPad mini 发布以后，不但抑制份额下跌，还能赚得更多利润。拆解分析该款产品，发现成本甚至低于 iPad 2。这也说明，苹果推出廉价产品，利润不仅不会下降，还能大幅提升份额。不要忘了，iDevice 背后还有娱乐商店 iTunes Store、应用商店 App Store、图书商店 iBookstore，所得营收三七分成，完全不必担心收益。

怎样定位廉价版的 iPhone

综上所述，现在推出廉价版的 iPhone 已不存在任何问题。悬念在于，苹果将会如何定位？在历史上，苹果推出第三代 iPod touch 时，为了降低入门价格的同时保证利润率，曾经阉割 8GB 版的硬件（规格与上一代一样，只有固件作了升级）。无独有偶，苹果出于同样考虑，也对第五代的 iPod touch 16GB 作了不少阉割。

上述两点可以作为一种参照，从而预测廉价版的 iPhone 定位如何。依据目前所知信息，以及既往历史经验，可以断定廉价版的 iPhone 配置将以 iPhone 5 作为基准，容量只有 8GB，以进一步细分用户；可能采用 A5 芯片和 500 万像素的摄像头，以进一步压低成本。这点推测相当靠谱，因为现在 iPad mini、iPod touch 也是如此。

再来谈谈设计方面。它将采用塑料外壳，另外配以缤纷色彩。配色类似 iPod touch，背面可选五种颜色，正面只有黑白两色，从而配合新推出的 iOS 7。整体机身更加圆润，它将不像 iPhone 5 那样显得棱角分明。

最后谈谈价格方面。显然新的 iPhone 5S 推出以后，iPhone 4 将被舍弃，那由谁来接替后者？上文提到 iPhone 4S 已经不能担此重任，廉价版的 iPhone 恰好是最佳的选择。和硕联合董事长称，不要指望苹果低端 iPhone 会很便宜，售价相对其他手机还是挺高。

大胆推测，廉价版的 iPhone 将可能以“iPhone 5 8GB”的名义来出售，合约价格 $0，无锁价格 $450。推出一款特色产品，价格低廉、造型时尚、做工优异，细分市场、保护生态、竞争力强，不但牵制竞争对手，还能获得更多收益，甚至实现晕轮效应，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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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界，各大厂商间激烈的市场竞争，归根到底是生态系统的竞争。也许在发展的初期，光靠堆砌硬件和价格战可以赢得部分市场，但是随着整个行业逐渐成熟，用户体验、生态系统将成竞争最主要的决定因素。“我们正处在燃烧的平台”，2011 年 2 月，埃洛普在致员工的备忘录中指出，竞争对手并非只靠硬件设备战胜他们，而是凭借生态系统赢得市场。数日之后，诺基亚宣布与微软结盟。

“你的到来是因为产品优秀，你留下来是因为生态系统”，这话说得一点不假。iPhone 历经六年而不衰的重要原因，正是在于其完善的生态系统。

iOS 生态系统

2001 年，苹果推出 iTunes 和 iPod，两者之间的无缝整合为日后 iDevice 取得成功打下基础。到了 2002 年时，分享网站相当盛行，盗版音乐泛滥成灾。音乐行业起初希望自建平台，但是它们没有理解需求，固执坚持订阅模式。而实际上，之所以许多用户下载盗版，是因为没有提供合法选择。正版体验如此糟糕，甚至逊于盗版音乐，失败也就在所难免。2003 年 4 月，iTunes Music Store 正式上线，改写音乐产业历史。事实证明，盗版并非不可战胜：价格低廉（每首歌曲 $0.99）、单首出售、无限使用、下载迅速……无一不是革命性的。倘若没有内容，神马都是浮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iTunes Store 是 iOS 生态系统的重要基石。

随着手机功能发展，播放器的前景渺茫，苹果迫切需要开辟新的市场。2007 年 1 月，iPhone 正式发布。起初，iPhone 只能运行第三方的 Web 应用程序，乔布斯把 Web 应用程序吹得天花乱坠，然而世界没有为其做好准备——那时，移动网络速度像蜗牛般缓慢。是年 7 月，iPhone 宣告破解，首批原始应用出现，黑客们的破解使得 iPhone 逐渐繁荣。起初乔布斯固执地反对开放，认为开放会使 iPhone 变得不再完美，最终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宣布开放本机应用。

iPod touch 发布后，iTunes Wi-Fi Music Store 横空出世，只要接入 Wi-Fi 就能在设备上直接购买音乐，再也不用通过电脑。众所周知，乔布斯曾提出“数字中枢”战略，一切都以 Mac 作为中心。iDevice 终于出现音乐商店，这标志着数字中枢正逐渐从 Mac 向“云”转移。

2008 年 3 月，苹果正式发布 iPhone SDK。如何分发应用程序？盒装软件店面销售、共享软件在线销售，是传统的销售方式；注册信息博客分享、朋友之间相互拷贝，是传统的盗版方式。购买软件的不方便，也使盗版泛滥成灾。就在这时，App Store 横空出世改变一切。开发者能自行决定应用价格、绕开运营商的限制，并直接面向消费者，也无需操心加密机制、付费方式、网络空间、基础设施，只需加入开发计划，接受三七分成即可。它的问世，标志着 iOS 生态系统初步形成。

2010 年 1 月，iPad 惊艳亮相，重新定义平板电脑。此后 iBookstore、iCloud、Siri 接连到来。iCloud 巩固了 iOS 生态系统，它极大提升迁移成本，也使用户更难逃出围墙花园。

App Store 围墙花园

App Store 审核机制极其严格，规则还会依据实际不断更改，一切都由苹果来说了算。审核制度有利有弊：规范审核可以滤掉劣质应用，却也使得某些应用由于涉足禁区而被拒之门外，这便催生了越狱世界的插件商店 Cydia Store。

审核制度利大于弊。生态时代，质量为王。App Store 审核通过百万应用，三成应用惨遭下架，可想而知苹果要求多么严格。即便如此，App Store 应用数量相比对手 Google Play 仍有优势。

但它也有抄袭、山寨、刷榜和盗版的老问题。iOS 6 重新设计 App Store，引入扑克展示方式，继续加重马太效应，刷榜便成最佳选择。已有 1800 万部 iOS 6 设备越狱，超过半数越狱用户是为安装功能插件，剩下的则是为了能够安装破解软件。

交易方式决定体验，营收多寡决定质量，搜索功能至关重要，盗版问题应予重视。丰富的交易方式、恰当的付费比例、先进的搜索功能、严厉的打击力度，是一个成功应用商店所必备的四要素。

Android 生态系统

2007 年 11 月，谷歌成立开放手持设备联盟，公布 Android 操作系统，Android 刚开始便烙上开放印记，造成影响十分深远。2008 年 10 月，首款 Android 智能手机 T-Mobile G1 发布，至此以后，Android 迅猛发展，总激活量超过 7.5 亿台。

其实 Android 本身并不赚钱，只是战略布局而已。目的是推广谷歌移动服务，导入巨额搜索流量，并转化为广告收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能想到 Android 竟能打败诸多前辈，获得市场份额第一？BlackBerry 10 过半应用来自对 Android 热门应用的转制，业界戏称，打败 Android 生态唯一办法即是寄生。

Android Market 奉行“先上线后审查”，管理粗放、乱象丛生。它与 App Store 不同的是，这并不是唯一应用获取渠道，这就催生第三方的应用商店，也使开发生态更加混乱。到了 Android 4.1，黄油计划让流畅程度堪比 iOS，Android 逐渐跟上 iOS 脚步。

Google Play：纷乱不堪

2013 年 3 月，Google Play 应用数量达 70 万，全球市场份额达到 52.3%，趋势表明，Android 不经意间强势崛起。风光之下暗藏危机：Facebook Home 只能支持六款手机，且不支持份额高达 40% 的 Android 2.3，近半用户无法使用。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开放成就 Android，却有可能毁掉生态。亚马逊能自成体系，用自身内容商店搭配 Kindle Fire，即是 Android 开放性的绝佳例证。可多样化的设备也使得硬件规格千差万别、用户体验良莠不齐。诞生不到六年时间，数不清的系统版本、数不清的定制固件，新旧版本长期共存。同款软件，这一部能运行，另一部则出现黑边、花屏、闪退、崩溃……如果想要深入市场，开发应用需要适配 200 多款机型。开发成本高且不说，获得收益微乎其微。这就消磨开发热情，放任自流、不作审核的 Google Play，应用数量竟还比不上严加审核、时刻整顿的 App Store。

恶意程序也泛滥成灾。NQ Mobile 的报告指出，绝大多数（95%）安全威胁针对 Android 平台，有的甚至堂而皇之地潜伏在 Google Play。Android 4.2 内置的应用验证，独立测试识别率竟然只有 15.32%！Google Play 距离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Windows 生态系统

2000 年 11 月，微软提出 Tablet PC 概念，引起业界巨大轰动。然而由于 Tablet PC 机型价格昂贵、形态笨重、续航短暂、操作复杂，其出货量极其有限。2006 年的 UMPC 也是如此：高功耗的系统平台、反人类的操作体验、极短暂的续航时间……这个就是革命性的移动设备？

苹果新品 iPad 取得成功，各大厂商妄图利用 Windows 7 平板迎战苹果，结果再次失败。为何 Tablet PC 战略屡次失败？正是因为微软常年狂妄自大、固步自封。微软始终错误认为平板电脑是 PC 的延伸，过度迷信软件优势、过度依赖企业需求，却不知道控制功耗、优化体验。微软坚持配手写笔、捆绑 Office 软件就是例证。iPad 成功说明：平板属于移动设备，天生就应消费内容，而不需要桌面系统，也不需要时刻“办公”。

微软也曾有过机会。传闻中的双屏平板 Courier 在 2010 年 4 月接近完成，却因内耗胎死腹中，因为它彻底移除传统界面，且不支持现有软件，与微软的理念不符。2011 年 CES，微软宣布 Windows 将会支持 ARM，英特尔也宣布推出 Android 平板。这意味着，延续多年的 Wintel 终分裂。

2012 年，微软发布 Surface 和 Windows 8。微软相信仅凭 Windows + Office 这块金漆招牌就能战胜一切对手。可是如果没有应用商店，不要妄谈软件优势。应用多寡不是重点，用户体验是王道。Windows 上的软件质量参差不齐、严重匮乏触控支持，面对 iOS/Android 毫无优势可言。下一代的 Windows 迫切需要应用商店。

Windows Store：蓬勃发展

2012 年 10 月，Windows 应用商店全面开放。半年以后，应用数量达六万个，平均每月增长一万。与之相比，Mac App Store 开业两年，应用数量才到一万。

直至现在，推动 Windows Store 增长最主要的因素，还是那些促销优惠、奖励活动，例如每开发一款应用奖励 100 美元的“Keep the Cash”。应用数量增长迅速，质量却是参差不齐，有一家公司就已发布 400 多款大体相同的软件。同时，覆盖广泛、设计简洁、商业灵活、条款透明、分成恰当都是 Windows Store 的杀手锏：应用遭到拒绝，审核人员会详细地说明原因，这与 App Store 形成鲜明对比；当应用收益达到 $25000 时，今后的收入分成将从 70% 变为 80%。

风光之下暗藏危机。2012 年 11 月，Windows Store 安全机制惨遭破解。Windows Store 尚未成熟，如果破解应用盛行，极有可能消磨开发者的热情，并最终把它扼杀在摇篮中。

Windows Store 发展道路又在何方？吸引用户乃是当今第一要务，直至今天，Windows 8 用户数量还不够多；其次，应该利用原有生态，鼓动桌面应用入驻 Windows Store；再次，应该提升应用质量，充分发挥 Metro 的优越性；最后，应该完善运营模式，坚持自身独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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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亮点在于屏幕。这是一块分辨率为 2560*1700（PPI 239）、最高亮度 400 nit、可视角度为 178 度、屏幕比例为 3:2 的 12.85 英寸大猩猩触摸屏。像素密度甚至超过配备 Retina 显示屏的 MacBook Pro，可以带来最极致的浏览体验。

它证明了谷歌能力。该笔记本是谷歌第一款自主设计并生产的硬件设备，工业设计毫不逊于苹果产品。Chromebook Pixel 设计优雅、做工精致、注重细节、定位高端，其屏幕轴转动流畅，就像开合豪华汽车车门一样；其指示灯光彩夺目，通过各种呼吸效果提示状态。

另外还有一个亮点。Chromebook Pixel 是世界上首款支持 4G 网络的笔记本，无论你在哪个地方都能上网，连接速度始终飞快。它还附送价值 $1799 的 3 年期 1TB Google Drive 存储空间以及 12 次的 GoGo 机上 Wi-Fi 服务，基本能够满足需求。

它完全为网络而生。它只搭载 Chrome OS，不仅运行效率更高而且可以避免分心。3:2 屏幕比例是专门为网络浏览而设计的。谷歌认为，这种比例可以减少空间浪费，显示更多网页内容，提升网络浏览体验。蜂窝数据更是云时代的必备，你将可以随时保持网络连接。

它是新世纪的曙光。本地应用已成过去，网络应用才是未来。就在最近一段时间，谷歌正在重新评估移动策略，意图淡化 Android 品牌。如果说 Android 是谷歌的现在，那么 Chrome 便是谷歌的未来，它开启了基于云技术的互联时代。

2008 年秋，Google 悄然推出 Chrome 浏览器，它以快速、简洁、稳定、安全作为卖点，能以闪电般的速度加载网站和运行应用。2009 年中，谷歌隆重发布 Chrome 操作系统，重新思考桌面系统，提出“网络即平台”的观点，撇弃所有桌面应用，一切均在网上完成。

谷歌将触摸屏引入 Chromebook，这就模糊了笔记本与平板的界限。倘若两者间的差距不再明显，讨论平板也将变得毫无意义，还有谁会购买性能羸弱的平板吗？它的推出，表明 Chrome OS 在内部中已然战胜 Android，成为谷歌长期战略。

尽管现在 Android 如日中天，占据过半市场份额，但是它在谷歌内部受到孤立。它更像是一颗棋子，应付移动热潮罢了。它不符合 Google 的价值观，也不符合十大信条，更不符合深层理念。Chrome OS 逐步取代 Android 已成必然，云端应用终将胜利。

该笔记本除了谷歌应用以外，也有 Chrome Web Store 这一应用商店。再也不用下载软件，只需打开网页即可，还省去了安装更新，网络应用优势尽显。对于一般用户来说，Chrome OS 完全能够满足需求，收发邮件、即时聊天、浏览新闻、观看视频、玩游戏和网上购物，这些任务在网络上都能完成。

目前来说，Chromebook Pixel 也许没有什么市场，只是概念产品罢了。从 Chromebook 到 Google Fiber 再到 Google Glass，可见谷歌着眼的是未来，而非现在。它标志着云时代的到来，也是新世纪的曙光。Chrome 生态系统已经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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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今天，微软面向大众市场发布 Windows Vista，这是一款微软耗费上百亿美元、投入万名工程师、历时五年多开发的划时代操作系统。它融入了许多创新功能，还蕴含着大量创新技术，对日后的技术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谣言四起（2001～2002 年）

部分微软员工喜欢滑雪。Whistler 和 Blackcomb 是加拿大的两处大型滑雪胜地，而 Longhorn 只是两座山脉间的一个酒吧。要从 Whistler 去到 Blackcomb，你必须要通过 Longhorn。就在 Windows XP（Whistler）正式完成之前，微软宣布将会开始下一代操作系统 Blackcomb 的开发计划，并且会在 2003 年左右推出过渡版本 Longhorn。

起初 Longhorn 地位并不重要，只是一个过渡版本而已。由于那时微软正在集中精力销售 Windows XP 以及开发 Windows Server 2003，因此微软对 Longhorn 的开发保持缄默，除了间歇性的会有一些内部版本被泄露外，外界基本了解不到什么信息。2002 年 5 月流出的“Longhorn”视频展示了一个全新的 3D 界面，多个桌面互相围绕成为 3D 环境，就像美术馆的房间一样。此外，还有一些很离奇的图片流传，这体现了人们对 Longhorn 的无比期待。

初步开发（2002 年）

2002 年 4 月，Jim Allchin 透露 Longhorn 不会在 2004 年之前发布，“以前我们总是匆匆忙忙地发布新产品，之后很多时间都花费在获取测试反馈上面，使得我们没有足够时间用于真正的创新上”。这是 Longhorn 发生首次延期。

WinHEC 2002 过后，微软透露 Longhorn 将会包含新的托管接口、图形结构、网络技术以及存储架构。这意味着，Longhorn 定位发生巨大变化，从过渡版本、改进升级摇身一变，成了自 Windows 95 以来的又一个重要发布版本。同年 7 月，盖茨登上财富杂志封面，宣称他正在把其一半的时间用于 Longhorn，整个开发计划如同“多次登月”一般。他把 Longhorn 形容为 Windows 的一次“全面检修”，而不只是一次“升级版本”：从文件被储存和共享的方式，再到人们与机器如何互动，都要重新思考。

2002 年 10 月，首个内部版本泄露（Build 3683），打开一系列的选项之后，Plex 主题惊艳亮相，新资源管理器视图和侧边栏首次出现，WinFS（数据存储）、Avalon（图形架构）、Indigo（通讯服务）等新组件集体亮相。它有一个很酷炫的界面，曾经迷倒许多用户。随后的 Build 3706 首次集成了桌面窗口管理器。

全面开发（2003 年）

2003 年 1 月，Monad 浮出水面，这是下一代的壳程序（Shell）和脚本环境，即后来的 Windows PowerShell。此后不久，微软开始大吹特吹 WinFS，这是一项创新性的基于数据库的文件系统，有更强的搜索及管理能力。后来它在发布首个 Beta 版本之后不了了之，然而它的一些技术被应用于 SQL Server 2008、ADO.NET 当中。

2003 年 4 月泄露的 Build 4015 首次出现了家长控制、硬件管理器（即今天的“设备和打印机”）、联系人管理、虚拟文件夹（演化为“库”）和下载管理器（在 IE 9 中正式出现）。由于 WinFS 过度占用系统资源以及内存泄漏问题，这个版本难以使用。

2003 年 5 月，WinHEC 2003 隆重开幕，Aero 界面横空出世、惊艳全场，包括磨砂玻璃外观、Flip 3D 程序切换、实时缩略图、全新字体 Segoe UI 等。当时 Aero 资源占用不高。不久之后，微软宣布将把 Longhorn 作为 2005 年的年度产品。到了 PDC 2003，界面已由蓝转黑，开始按钮不含“Start”字样，“My”字样也被移除。

计划重启（2004～2005 年）

2003 年 8 月，冲击波病毒利用 RPC 服务漏洞全球爆发；2004 年 5 月，震荡波病毒利用 LSASS 服务漏洞全球爆发。那个时候 Windows XP 逐渐普及起来，接连出现全球安全风暴，微软陷入严重信任危机，被迫检讨安全策略，投入大量研发力量开发 Windows XP SP2。SP2 最终于 2004 年 8 月推出，加强了防火墙，新增数据执行保护、安全中心等功能，缓解了安全危机，然而这也使得 Longhorn 的开发计划被严重延误。

2004 年 4 月，微软建立内部文档，列出 Longhorn 几大特性：快速部署、稳定安全、全速性能、免重启的软件更新、WinFS、Avalon、XAML、Strongbox，并且指出 2006 年的主流 PC 将有 4～6GHz 的 CPU、2GB 的内存、1TB 的硬盘。显然微软太高估了摩尔定律。

随着越来越多的技术或功能加入到 Longhorn，完成开发计划变得遥遥无期，开发团队迷失了方向。微软开始削减 Longhorn 功能，首当其冲的是所谓 Longhorn 四大“支柱”：WinFS、Avalon、Indigo、Fundamentals，它们实在太难实现。Avalon、Indigo 等子系统融入到 WinFX（即后来的 .Net Framework 3.0）当中，而它向后兼容 Windows XP，造成 Longhorn 特性逐步流失。那个时候，Jim Allchin 已决定让 Longhorn 暂停开发，因为开发人员将各种功能特性随意的集成到系统内核当中，而对最终产品缺乏一个明确的目标，Longhorn 的开发已经“彻底玩完”。

在那年的 TechEd 上，鲍尔默说 Longhorn 很艰难：“为了解决 Windows XP 的安全性问题，我们不得不将 Longhorn 的优先级降低。”2004 年 8 月，微软决定重启 Longhorn 开发进程，计划在 2006 年正式发布，新代码库基于 Windows Server 2003 SP1，而非 Windows XP。由于系统组件间的相互依赖太过严重，WinFS 被移除后，Outlook Express、Contacts、Internet Explorer、Office 这些以 WinFS 为基础而构建的组件都要推倒重来。开发进度非常缓慢，总体形势相当严峻。

2005 年 5 月，WinHEC 2005 上发放的 Build 5048 首次采用了 Windows Aero 界面，开始菜单中首次出现搜索条。这个版本比前几版更加接近 Windows XP，Paul Thurrott 对此感到十分震惊，认为这是一种倒退。Jim Allchin 则把 Longhorn 的目标总结为五点：稳定、安全、易于部署、用户体验、长期支持。

正式命名（2005 年）

2005 年 7 月，微软宣布 Longhorn 的正式名字 Vista。Vista 一词源于拉丁文的 Vedere，含有“远景”、“展望”之意。7 月末，微软面向测试人员发送 Vista Beta 1 测试邀请，高清图标、虚拟文件夹、新搜索界面、重设计的资源管理器均被集成进来。

数月以前，部分微软内部文档显示，微软将于 2006 年中发布正式版本。后来，整个计划都改变了。Brian Valentine 做了一个冒险决定：替换原有开发模型，在 2005 年底前添加绝大多数功能，使微软能在 2006 年将精力都集中在性能、易用性和其它问题的调整与精炼上。这也使得测试人员能在 Beta 阶段看到 Vista 所有主要的新功能，不过这些功能都充斥着 Bug。PDC 2005 上分发的首个 CTP，是 Windows Vista 开发有规律的开端。

那个时候，几乎每个 Windows Vista 版本都同时提供了 32 位和 64 位双版本，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大壮举。你要知道，Windows XP 可是在推出 4 年后才有了基于 Windows Server 2003 的 64 位版本。

即将发布（2006 年）

2006 年 2 月的 CTP 4 集齐了几乎所有功能特性，兼容性和性能得到极大改进。6 月，微软面向全体用户发布 Vista Beta 2，上百万名用户蜂拥下载，微软首次推出了中文版的测试版。然而，Beta 2 具有很严重的兼容问题，并充满了大量 Bug；微软安全响应中心更为 Beta 2 提供关键安全补丁，这开创了微软为未发布的产品发布补丁的先河。到了 7、8 月的版本，性能显著提升，速度甚至快过 XP。

开发团队前后折腾五年之后，开发工作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微软交付 Build 5824 并想将它作为正式版本，然而这个版本不能够从 Windows XP 正常升级，因此只好再次延期。那年 11 月 8 日，微软发布 Windows Vista RTM（Build 6000），开发计划正式完成。

2007 年 1 月 30 日，美国纽约时代广场，Windows Vista 零售版本隆重发布。Jim Allchin 也实现了他退休的愿望。然而，Windows Vista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它的市场表现会如何呢？这留到下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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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讲到，Longhorn 折腾五年，终于以 Windows Vista 之名在 2007 年 1 月走进零售市场。微软对它寄予了无比厚望，然而它上市后并没有如微软所愿迅速占领市场。

硬件需求与执行效率

2005 年，微软声称几乎所有主流电脑皆能运行 Windows Vista，而且的确 2005 年后各大厂商所销售的 PC 都有能力运行这个系统。但是，出于经济和实际的原因，人们不想升级硬件运行一个兼容性差、速度缓慢的新系统。2007 年 1 月，Tom's 硬件指南的测试表明：在相同的配置之下，Windows Vista 的应用程序运行速度比 Windows XP 要慢，他们建议直到有效率的驱动程序写出之前，用户没必要换系统。2007 年 3 月，有消费者向联邦法院起诉微软，指控所购电脑上面贴的“Windows Vista Capable”标签是种诱惑式的欺诈。在官司中，也有许多微软高层在内部文件中发泄个人对 Windows Vista 的强烈不满。由于默认开启 Aero 视觉效果，同配置下运行 Vista 的笔记本电脑电池消耗量也要更大。

在该系统发布早期，用户反映文件操作异常缓慢，执行复制、移动、删除等操作比 Windows XP 要慢许多，而且每次都要计算剩余时间。游戏性能也异常低下，当时尚有许多游戏以 Windows XP 为平台开发，而且显卡商的图形驱动还不成熟。到了 Windows Vista SP1 之后，这些问题都已得到改善，游戏性能甚至胜过 Windows XP。需要说明的是，部分伪优化中所出现的“关闭远程差分压缩”纯属忽悠。

安全与兼容

微软声称 Windows Vista 会是迄今为止最安全的操作系统。这经得起时间和市场的考验吗？

许多用户强烈批评用户账户控制，称其弹出过多的对话框。在历史上，Windows 长期是单用户系统，甚至在 Windows XP（微软首个家用的多用户系统）中默认用户仍然是管理员，即使用户只需完成一些最普通的任务。在以前的 Windows 当中，管理员与普通用户的权限界线是相当模糊的，很多第三方程序在设计时并没有去遵循最小权限原则，这就使得连最基本的操作都要请求管理员权限，导致系统频繁弹出提权对话框。

软件兼容同样让人头疼。2007 年 5 月，Peter Gutmann 表示：“Vista 已对用户造成困扰，许多现有应用程序为了能与新的系统兼容，必须重写。”众多企业禁止员工自行升级 Windows Vista。截至 2007 年 7 月，超过 2000 多项应用程序能与 Vista 兼容；一年之后，已有 77000 多种。到了 SP1 之后，该问题已得到改善。

对手嘲讽

从 2006 年 5 月至 2009 年 10 月，苹果推出“Get a Mac”系列广告共 66 支，主题就是争论已久的“Mac vs PC”：Justin Long 扮演的 Mac 充满生机活力，John Hodgman 扮演的 PC 显得陈腐愚钝。整个系列风格轻快，在幽默中带有嘲讽，实属上乘之作。

在“Surgery”里，PC 为了安装 Windows Vista 准备进行一次手术，升级内存和 CPU，还说如果手术不幸失败，他会把外设留给 Mac。在“Security”里，PC 升级到 Vista 之后身边多了一名保镖，每次 Mac 与 PC 谈话时，保镖都会询问是否允许信息传出/传入，把用户账户控制拿来狠狠鞭打，使得观众哭笑不得。在“Choose a Vista”里，由于 Vista 版本过多，PC 搞不清楚该选哪个，干脆用一个大转盘来选，最后转到的是“Lose a Turn”。在“Podium”里，PC 大喊“别问 Vista 能为你做什么，而是你能为 Vista 做什么！”，却悄悄地和 Mac 说，自己在三个星期前降级到了 XP，比之前要快乐多了。

苹果到处宣扬 Vista 的缺点，使得微软十分难受。于是微软耗资 3 亿美元发动一系列的推广计划，意图反击竞争对手。

销售疲软

微软公布 Windows Vista 价格之后，各大媒体批评它实在太过昂贵，而且不同地区间的价格差异也非常大，英国的消费者要花比美国要近两倍的价钱才能买到同版本。2008 年 7 月，微软对外宣称 Vista 在企业市场上表现良好，但据业内人士透露，当时 Windows XP 销量仍然超过 Windows Vista，尤其是在企业市场。后来，许多企业略过该版本直接升级至 Windows 7。

微软曾许诺旗舰版用户可以优先下载独家 Ultimate Extras 功能，然而到了 Vista 发布的第三年，竟然只有四项功能可用。2007 年 9 月，微软证实降级计划，向 OEM 厂商提供 Windows XP 恢复光盘。分析人士认为，这是“亡羊补牢”之举，足以反映 Vista 所面临的困境是多么的艰难。据戴尔称，购买 Windows XP 系统整机人数是 Vista 的两倍以上。

微软反击

各大媒体连番唱衰、竞争对手冷嘲热讽，使得它的名声霎时间掉到了谷底。2008 年 3 月，微软发布 Windows Vista SP1，解决了某些可靠性、性能以及兼容性问题，并花费巨额资金发布大量广告。客观来看，Windows Vista SP1 已解决了许多问题，但由于其负面形象深入人心，一切早已无力回天。

微软发现，很多用户对 Windows Vista 的看法是被人为扭曲和影响的。2008 年 7 月，微软召集 120 名 Windows XP、Windows 2000、Mac 和 Linux 的使用者进行 Mojave 实验。首先，微软询问这些用户对 Windows Vista 的印象，他们对此印象不佳，甚至有人打出零分。之后，微软展示一个名为 Mojave 的新系统，超过 90% 的测试者向其给出积极评价。最后，微软向测试者揭晓：Mojave 其实就是 Windows Vista，有测试者发出“Oh! Wow!”的惊呼声，而这正是微软一年之前所期待的。

似乎对于微软来说，尽快推出 Windows 7 这个改头换面过的“马甲”，才能从根本上消除 Windows Vista 对公司的负面影响，否则再怎么去推广，也救不活被媒体“谋杀”的 Windows Vista。2009 年 10 月 23 日，Windows 7 零售版本隆重发布，它继承了 Windows Vista 的优秀特性，针对各种性能问题进行优化，是至今为止销售最快的操作系统。微软凭借 Windows 7 一雪前耻。

深远影响

在 Longhorn 的开发过程以及 Windows Vista 当中，涌现不少创新技术。尽管由于 Windows Vista 生不逢时，这些技术没有得到人们重视，但是它对微软今后各种产品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仅从微软方面考虑，Windows Vista 在历史上创下无数个的第一：首款只能在 NTFS 分区上安装的系统；首款同时提供 32 位和 64 位支持的系统；首款高度重视用户体验的系统；首款高度重视信息安全的系统；首款纠正不良权限习惯的系统；首款增进搜索功能速度的系统……

DWM（桌面窗口管理器）改变了屏幕像素显示方式。若在以前，如果你在另外一个应用程序上方来回移动窗口，那么很有可能出现撕裂现象，这是因为下面的窗口更新的速度太慢；进行桌面组合之后，系统不会再像以前 Windows XP 那样出现“白色鬼影”问题。Windows SideShow 平台则允许各种辅助显示设备与电脑通信，即使在您没有打开计算机时，也可以查看下一个会议信息、阅读电子邮件。

尽管各代 Windows 都加强了搜索功能，但在 Windows XP 当中搜索信息依然费力，就像在房间内到处查找钥匙——很随机地乱找一气，在角落里才找到它。Windows Vista 让搜索框无处不在，一旦用户开始键入，就将立即看到结果，索引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系统不必再像 Windows XP 那样慢慢搜索整个硬盘。除了搜索文件名外，还能搜索标记、属性，甚至可以搜索内容；而更快的 Everything 却不能够搜索内容，它是依靠 NTFS 文件系统中的 USN 日志来运作的。

甚至可以保存搜索结果：你可以创建一个包含计算机上所有视频的虚拟文件夹，或是一个包含某一年份所有照片的虚拟文件夹，而不必去关心维护，一切变动实时呈现——这本质上就是在执行数据库查询。虚拟文件夹在 Windows 7 中演变成备受欢迎的“库”。控制面板一直以来设置繁多且太分散，感觉就像在看牙医——盼着早点看完病并快快回家，如今在搜索框键入相关词汇，就可以找到大部分的设置。

在前 Windows Vista 时代，尽管乍眼一看运行 Windows XP 的计算机有较多的空闲内存，但是由于它们没有得到有效利用，系统响应速度仍然相当缓慢。SuperFetch 本着“闲置内存就是浪费”这一基本原则，会智能地适应你的使用习惯，在适当的时候预先加载应用程序，从而避免对硬盘的频繁访问。ReadyBoost 可以用 U 盘上的存储空间提高计算机速度，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它与内存并不存在直接关系，只是固态硬盘的临时代用品。

安全方面，除了 UAC，还有让面向 Internet 的程序以更少权限运行的完整性级别、仅适用于 Vista 的 IE“保护模式”，以及加密整个系统卷的 BitLocker。这些技术甚至还能成为微软今后开发新版本 Windows 的参考方向。

2026 补记：2021 年说起苹果对整条链的掌控，我拿 Vista 当反例：「想象一下在 Windows Vista 发布半年内，主流 App 及游戏就已经主动做好了适配」，在微软统治 PC 的年代没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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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不佳不是唯一原因

Hackulous 为何会突然关闭呢？在关闭前还拥有着大量用户，也从内置广告获得不错收入，“人气不佳”貌似不是其关闭的唯一原因。那么，导致其关闭的真正原因应该是什么呢？

iOS 6 加强防越狱的措施、iPhone 5 至今未能成功越狱也可能是导致 Hackulous 关闭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因为 A5 以上设备迟迟未能越狱，部分用户转而购买正版应用，这导致了用户群的大量流失以及其社区的人气低落。然而，这只是小问题，Installous 在全世界仍然拥有数百万的用户。

去年年初，苹果多次警告 AppTrackr，要求下架侵权应用。但是 AppTrackr 并未删除应用，而是耗费巨资将服务器迁出美国，搬到数个无版权保护的国家。随后 Hackulous 表示，社区运营陷入困境，仅靠捐献难以支持服务器的托管费用。为了弥补搬迁花费，AppTrackr 计划推出广告服务。

也许更有可能的是，苹果对其施加压力。Hackulous 为 iOS 用户下载安装破解应用提供便利，并对 iOS 生态系统造成极恶劣的影响，例如消退开发者的热情、影响新设备的销售，致使苹果做出行动，大力打击盗版软件。不过，苹果对此未予置评。

越狱的理由

Installous 在越狱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它是一款革命性的安装工具。AppTrackr 是背后的下载中心，App Store 上的付费应用在发布后数小时内就会在此出现盗版，被认为是应用商店的终结者。

越狱现象非常普遍，已成为了时尚、前卫的代名词。你为什么要越狱呢？也许会有无数理由，但是归结下来只有三个：解锁、自定义和破解应用。不过，最后一个仿佛才是很多人心中的真正理由，全然不顾开发者的辛勤劳动。

一场地震

如今，Hackulous 突然关闭，其造成的影响并不亚于一场地震。这次事件标志着 iOS 盗版生态的初步解体，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由此而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将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产生极深远的影响。

科技博客 iDownloadBlog 对其倒闭发表评论，表示这次事件既是反盗版的胜利，也是 iOS 生态系统的胜利。文后呼吁广大 Installous 用户购买应用，以支持开发者开发出更多出色的应用。著名德国安全专家 Stefan Esser 在 Twitter 上表示，Hackulous 突然倒闭是上周的最好消息，这意味着 95% 的用户不再需要越狱。

一些业内人士认为，Hackulous 关闭可能会对 iOS 设备销售造成不利影响，并且促使更多用户转而购买 Android 设备，从而丧失领导地位。其他业内人士认为，这次事件将会结束现今乱象，从而激发开发者的热情，使更多的精彩应用浮现出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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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人想买一款比较专业的软件，于是他来到电脑城寻找专营软件的店铺，但是跑了几次都没找到，最终他放弃这个想法。

几年之后“塞班”手机开始流行，他也跟风买了一款当时最高端机型。起初他在网上下载了不少消遣用的小游戏，但是质量可谓参差不齐，有的画面粗糙，有的运行缓慢，有的屏幕不兼容，有的甚至还会乱扣费⋯⋯“看来智能机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过了几年，“机器人”操作系统内置应用软件商店并拥有上万款应用程序，而且一切都是免费、自由、开放的！于是他“喜新厌旧”加入了“机器人”阵营，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可惜好景不长：部分应用不能安装；有些游戏画面粗糙；广告铺天盖地甚至还会盗取个人信息⋯⋯为了保证系统流畅，他每天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清垃圾、杀进程；为了保证系统安全，每天都要安装更新 XX 卫士、XX 助手。这究竟是人玩手机，还是手机玩人？！

再次失望之余朋友向他介绍了“水果”手机：看上眼的软件竟然需要付费？发布自己开发的软件竟然还要严格审核？收费软件的盈利竟然还要与别人分成？！“这简直太封闭、太专制、太反人类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早已把“机器人”换成了“五袋苹果”。

历史

大约 15 年以前，Motricity 公司创立了 PalmGear，它是 Palm 系统最大的软件在线销售网站，曾拥有多达 31000 款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后来随着 Palm 的衰落遭到了被合并的命运，这便是应用商店的雏形。

2003 年，著名游戏公司 Valve 发布了整合游戏平台 Steam。起初它仅仅用于在线更新旗下游戏，现在已成为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电子游戏平台之一。2004 年，来自美国硅谷的 GetJar 推出在线手机软件下载服务（当时还不叫“应用商店”）。

在应用商店开始萌芽的那段时期，苹果电脑公司（当时还没改名）正在干什么呢？那时 iPod 业务非常强盛，Mac 业务还是不温不火，很多人只是把它当作一家 MP3 制造商。

那时的运营商要比现在强势得多，如果有哪个制造商敢和运营商谈收入分成，那么这家公司肯定是活着不耐烦了。因为当时运营商负责定制手机，是制造商的衣食父母。不过苹果公司却大胆地打破了游戏规则，它依托庞大的用户数量提出要与运营商分成，并且还签署了排他性协议，后来还弄出个 App Store 使得开发者能避开万恶的运营商，直接面向用户。运营商愤怒了，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如果没有 iPhone 的运营权，用户将会大量流失。

现在想来，苹果在当时其实也走了不少弯路，例如不支持多任务、没有复制粘贴，致命的是，如不进行破解，那么只能使用 Web 应用程序，不能安装第三方的软件。不过苹果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些问题，发布了 iPhone 3G 并且推出了 App Store 以及向开发者免费提供 SDK，又一次重塑了 iPhone。2008 年推出的 App Store 绝对是软件销售模式的革命，它的审核、广告、三七分成（开发者能得到应用软件销售额的 70%）等特点，激发了开发者创作更多更精彩的应用程序的热情。

苹果的成功必然引来同行的纷纷效仿。同年诺基亚推出 Ovi Store，可惜一直以来不温不火。谷歌的 Android Market（俗称菜市场，现改名为 Google Play）虽然姗姗来迟但是胜在发展迅速，不过 Android 的用户群普遍没有良好的付费习惯，免费应用大多通过内置广告获得营利。2009 年的愚人节，BlackBerry App World 正式上线，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生存的艰难。

国内应用商店的起步相对较晚，但其模仿能力的确处于“世界一流”水平。2009 年三大运营商的商店相继开门，2010 年论坛和互联网公司又纷纷推出各自的应用商店，不过乱象丛生的格局还是无法改变：没有形成一个好的生态体系，优质应用过少，大多集中于盗版或破解应用。人们纷纷议论，这还算是软件商店吗？

苹果在 2011 年乘势发布 Mac App Store，今年秋天微软的 Windows 8 应用商店也将走入千家万户。看来各家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未来谁会成功、谁会失败，还要经过市场与时间的考验。

反思

尽管应用商店发展还算不错，但是即使是苹果的 App Store 也存在抄袭、山寨、刷榜、黑卡泛滥、收入较低、质量较差等现象。下面笔者就以 App Store 为例，谈谈我们必须反思的一些现象。

App Store 的软件审核机制是比较严格的，绝对不是国内那种似有若无的形式。规则还会随着新的情况而不断更改，总之一切都由苹果说了算！虽然规范的审核制度可以滤掉部分“垃圾”，但是也使得一些优秀软件由于涉足禁区而被拒之门外。然而每天都有上百个的新应用出现，审核员不可能逐一比对条款仔细测试，有的只好简单运行一下，这使得一些垃圾应用得以蒙混过关，而且使得抄袭现象越来越严重。

由于缺乏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许多大公司都是直接抄袭小型开发团队的应用，而非选择花钱收购。许多中小型开发商往往无力进行诉讼，自己贡献了创意，却是他人摘下了果实。“山寨风”愈演愈烈，开发者们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

现在，App Store 已经拥有超过 75 万款的应用程序，如果你开发的程序无法得到有效推广，那么很有可能淹没在这股“浪潮”之中，榜单上垫底的软件从此也就暗无天日。于是刷下载、刷评论、刷星级等各种刷排名行为层出不穷，甚至在国内还专门诞生了这门生意。刷榜成本远远低于其它推广方式，但这种做法的性质是极为恶劣的。今年年初苹果发布公告，警告开发者不要试图违规操纵排名，并且配合排名算法的调整与锁榜等设计，使得传统刷榜手段纷纷失效。

“宁可花 4000 元买手机，不花 6 元买游戏”的现象在中国已经再正常不过。也许越狱用户总能给出恰当的理由，例如安装好用的第三方输入法、美化操作界面，但是对于更多用户来说，能够免费安装破解软件才是他们的真正理由。淘宝网上“黑卡”盛行，部分黑客通过破解或盗取他人信用卡供货给卖家来谋取不法利益，这早已形成了一条无比复杂的产业链。开发者往往还在软件中添加广告或者提供内购，但是对于这最后赚钱的稻草，用户也要设法赶尽杀绝。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开发者的坏账率往往非常之高。没有收入意味着没有资金创造更棒的应用，况且软件推广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开发者们的积极性无疑受到沉重的打击。苹果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此后便加大了审核力度、调整排名算法、大力打击黑卡，并针对中国用户在去年 11 月正式支持人民币充值并付款，使得之前糟糕的情况稍微有了好转。但是连业内领头羊的 App Store 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它应用商店。

软件的交易方式决定着用户的体验，如果可以轻松支付必将会提升开发者的收入；收费应用过少会使得各种垃圾应用盛行，没人会用心去开发精品和富有创意的软件；不断完善的内容检索功能可以增进用户体验，还会增加“非主流”应用的曝光度；盗版问题必须严重打击，放任自流必定害人害己⋯⋯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一个好的应用商店应具有丰富的交易方式、合适的收费比例以及强大的内容检索，而且一定要严厉打击各种盗版等违规行为。

展望

可以预见，应用商店将是一个历史潮流，不可阻挡。现在，应用商店模式已经部分取代传统软件销售方式，大大改变了人们对于软件消费的观念。

试想一下，如果应用程序可以租借，那么对于一些偶尔才会用到的软件，就不必花费太多的金钱完成任务；试想一下，如果应用程序可以量身定做像积木一样随意组合，那么不同用户的需求就可以快速得到个性化的满足⋯⋯

2026 补记：后来“租借”有了名字，叫订阅制。2021 年我说「也只有订阅制，才能确保开发者有持续的收入，App 能持续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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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就在 2012 年 2 月 29 日，巴塞罗那这座古老城市突然之间变得万众瞩目，因为微软会在 2012 年的世界移动通讯大会上发布备受期待的 Windows 8 Consumer Preview（下称 W8CP）。虽然今天微软就会隆重发布 Windows 8 Release Preview（下称 W8RP），但是在下载时，各位看官不妨看看这篇文章，了解一下 Release Preview 是如何一路走来？

Windows 8，这款操作系统将被微软寄予厚望，它将支持多种设备、整合云的技术、提供新的体验，这是一次基于 Windows 7 速度和可靠性核心本质的重塑和创新，Windows 从此破茧重生。

屏幕与版本

在 W8CP 发布后，热度逐渐沉寂下来。微软官方博客 Building Windows 8（下称 B8）率先打破这一寂静，发表博文《缩放至不同屏幕》，重申 Windows 8 支持屏幕的广泛性，里面提到 Metro 应用最低分辨率为 1024×768、支持全部功能的最低分辨率为 1366×768，系统内置排版控制技术，应用可以自动适应屏幕，支持不同像素密度以及自动缩放。

这也使得 Windows 8 成为有史以来支持屏幕类型最广、最多、最完善的操作系统，大到鲍尔默办公室里的巨屏，小到入门用户手头上的小屏，都会是 Windows 8 的舞台。

对于用户而言，Windows 8 提供了高度一致的使用体验，用户可以轻松读取内容，不管他是在用触摸还是鼠标。对于开发人员来说，Windows 8 能够自动根据像素密度进行缩放，支持矢量图形，而且提供强大无比的开发工具，可以轻松支持不同尺寸、不同分辨率、不同像素密度的各种屏幕。

几乎就在同时，著名人物 Canouna 在其 Twitter 上面提到 Windows 8 将会新增多个版本，例如 Professional Plus（专业增强版）、ARM 等等，这也使得用户对 Windows 8 开始产生浓厚兴趣，热度终于提了上来。

随后，各大网站争相发布关于 Windows 8 的最新消息，包括预言 W8RP 为 8400、发布日期为五月末、六月初等，这体现了广大群众对 Windows 8 的无限热情。后来一个重磅消息被曝光，微软将会专门面向中国大陆发行一个特殊版本，China 版。

触控、企业与媒体中心

B8 发布重要博文《触控硬件和 Windows 8》，指出 Windows 8 将能够在当今的硬件设备上运行，而且表示微软已经确定触控手势，最少要求支持五点触屏，与前相比加强了边缘轻扫体验，创造更佳的触控体验。

之后几天，这个博客继续发表博文，指出 Windows 8 将会支持多种编程语言，另外又说 WinRT 改进了内存管理，使其可以使用 API 来访问所需的所有内存，同时在响应速度和完成工作方面，将用户放在首位。

不久之后，各种传闻继续流出，局面变得更加热闹。WinUnleaked.tk 撰文指出，微软还为发展中国家提供 Core 版本，接着甚至表示微软将会针对不同的销售国家发行不同语言的版本，即 Single Language（单语言）版本。

消息显示微软将会继续改变软件版本命名方式，例如 Milestone 3 被命名为 Developer Preview，Beta 被命名为 Consumer Preview，RC 被命名为 Release Preview 等等，这样命名突出了受众群体，较之以前更加人性化。而 Windows 8 的 ARM 版本，也被命名为 Windows RT，至此已经确定 Windows 8、Windows 8 Pro、Windows RT 将是三大主要版本。

B8 再次发布博文，提醒开发人员关于 Metro 应用程序的生命周期问题，并且指出 Windows 8 将会拥有强大的企业功能支持，例如 Windows To Go、DirectAccess、BranchCache、AppLocker、VDI 增强、应用部署等等功能，而且专为企业创造了一个新的管理系统。

到了五月，随着各种 SKU 版本信息被不断证实，大家逐渐把眼光放到了媒体中心。媒体中心自从 Windows XP Media Center Edition 以来一直都是 Windows 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据消息称，出于成本考虑，微软打算在 Windows 8 中去掉媒体中心，如果用户仍想使用，那么必须付费升级。

B8 发布重要文章《重新设计 chkdsk 和新的 NTFS 健康模式》，指出微软正在重新设计 chkdsk，用来检测以及修复磁盘损坏。不久之后，这个博客再次撰文指出，Windows 8 将会添加一个特殊账号“Children”，这个账号将会完全由父母控制，可以规定上网的时间以及范围。另外，系统还会收集孩子上网内容，生成一份分析报告，提供父母作为设置参考。

告别 Aero 玻璃

还是这个博客，这次介绍 Windows 8 对于多重监视器的完美支持，指出用户可以为不同的监视器选择不同的桌面背景、分辨率以及方向。另外用户可以在不同的监视器下使用不同的任务栏，支持 Metro 界面与传统界面同时工作。紧接着，这个博客撰文解释关于 Metro 应用后台运行的一些细节。里面提到不使用的程序将在后台被挂起，挂起后可以被迅速唤醒并且同步数据。

五月中旬，最具爆炸性的新闻流出。微软在 B8 上表示将会放弃 Aero 磨砂玻璃界面，使 Aero 界面能与 Metro 相协调，界面也变得更加简洁明快。这引起了很大争议。用户希望能够瞬间启动 Metro 应用，于是这个博客再次撰文，告知开发者们怎样编写程序，创造一个快速启动体验。与此同时，各大科技网站也在泄漏关于 Windows 8 的一些信息，例如新的内置应用、新的桌面壁纸等等。

三个月

从 Consumer Preview 到 Release Preview，B8 通过发表多篇博文，详细地讲解了 Windows 8 的各种功能，指明了 Windows 8 的前进方向，为广大开发人员了解 Windows 8 打开一扇窗口。另外，也要感谢各大科技网站，不辞劳苦地提供最新消息，陪伴我们走过这三个月来的历程。

Windows 8 将是一次大的变革，它将颠覆人们原有使用习惯，尽管它有可能不被用户接受。微软一直希望 PC 能有流畅的用户体验，各项应用程序能够互相协作，能够帮助用户简化日常任务，这是一个美好愿景。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世界仍在不断前进，Windows 也将不断改变，就让我们一起展望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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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有的网友表示支持，认为 Aero 玻璃窗口特效华而不实，而且减少电池续航时间，影响电脑运行效率，还与 Metro 界面格格不入；其它网友则是表示反对，认为 Aero 玻璃窗口特效能够提升使用体验，而且界面设计自然美观，不像 Metro 界面那样呆板。

下面就让我们回顾一下 Windows 及其用户界面的发展过程，与你共同展望 Windows 8 的美好前景。

回顾

1985 年，微软发布 Windows 1.0，借助这款不太成熟的图形操作系统，用户可以使用鼠标完成任务，而无需键入 MS‑DOS 命令。这一版本附带了若干个应用程序，例如 MS‑DOS 文件管理、画图、Windows 编写器、记事本、计算器、日历、时钟、翻转棋，有些程序至今仍然存在。

那时的 Windows 用户界面已经拥有图标、滚动条、对话框、下拉菜单等元素，不过当时鼠标并不流行，常被认为效率低下、操作繁琐、难以使用，更多的是使用键盘。两年之后，微软发布了改进后的 Windows 2.0，这个版本可以重叠窗口、控制屏幕布局并支持键盘快捷键，第一次出现了控制面板。

1990 年，微软发布 Windows 3.0，支持 Intel 386 处理器、虚拟设备驱动以及提供更好的内存管理技术，首次出现了程序管理器、文件管理器和打印管理器等重要程序和纸牌、扫雷、红心大战等经典游戏。这版系统支持 16 色的高级图形效果，图标也是经过重新设计，视觉图形效果大大提升，另外鼠标开始逐渐普及，用户普遍使用 Alt + Tab 进行程序切换。此后的 Windows 3.1、Windows for Workgroups 3.11 和 Windows 3.2（只有简体中文），让 Windows 3.X 系列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图形操作系统，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

1995 年，微软发布 Windows 95，这是一款混合的 16 位 / 32 位操作系统，这也带来了不稳定，直到 Windows NT 内核出现之后才被基本解决。它具备更强大的联网功能、多媒体功能以及移动计算功能，也结束了图形操作系统间的竞争。

在用户界面上，Windows 95 更是一场革命。这款系统首次包含桌面、任务栏、开始菜单、资源管理器等诸多元素，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前瞻性的设计，它的精华至今仍被广泛使用。

随后微软发布 Windows 98，提供即插即用、长文件名、自动播放、FAT 32 文件系统等一大批新功能。在用户界面上，网页能被作为桌面背景，而且首次出现快速启动栏等特性，且与 Internet Explorer 4 深度整合。1999 年末的 Windows 2000 是一款纯 32 位的操作系统，以成熟的 Windows NT Workstation 4.0 基本代码为基础而构建。2000 年秋，微软发布 Windows 9X 系列最终版本 Windows Me，首次出现了系统还原功能，但是由于系统不再包括实模式的 MS-DOS，因此它很不稳定。

2001 年秋，微软发布 Windows XP，这个至今仍被广泛使用的操作系统。它提供了新的界面、系统变得更加稳定，完成了 Windows 9X 以及 Windows NT 两种路线的最终统一，是个人操作系统史上的伟大变革。此后的 64-Bit Edition、Media Center Edition、Tablet PC Edition 等各种版本，让 Windows XP 成为了当时最受欢迎的操作系统。在用户界面上，这款系统包含了 Luna 界面、选择任务界面、全新开始菜单以及新的登录界面等新元素。

2006 年末，微软发布 Windows Vista，这款操作系统包含众多令人兴奋的新功能或技术，例如 DirectX 10、ReadyBoost、BitLocker、SuperFetch、用户账户控制、基于索引的搜索等等，相比之前版本增进了安全性，为今后的 Windows 7/8 打下坚实基础。

在用户界面上，它包含了侧边栏、Aero 桌面体验、新的开始菜单等新元素，这是一次伟大的变革，有了新的 Aero，Windows 用户界面焕然一新，总算看齐其它个人操作系统。尽管它在商业上并不太成功，但它却是一场划时代的系统革命。Aero 能够使得人们少点关注窗口边框本身，多点关注窗口中的内容，包括 Aero 磨砂玻璃外观、Windows Flip 3D、实时缩略图、新的字体（Segoe UI）、新的图标、新的对话框等一系列新的元素。

2009 年秋，微软发布 Windows 7，这款操作系统继承了 Windows Vista 的优秀特性，针对各种性能问题进行优化，相比之前版本提升了兼容性，是至今为止销售最快的操作系统。在用户界面上，它包含了 Aero 晃动、Ribbon 界面、跳转列表、Aero 桌面透视、全新的任务栏、完善的触控支持等等特性，是对 Aero 界面的一次改进。

当时，由苹果引发的触控风潮已经蔓延全球，触控已经成了主要输入方式，Windows 已经面临着各派移动系统的威胁。有人预言键盘、鼠标已死。尽管 Windows 7 在触控方面有了长足进步，但是如何能够彻底地把 Windows 带入触控时代，仍是一个重要问题。

展望

2012 年秋，微软将会发布 Windows 8，这款操作系统主要面向平板电脑设计，另外兼顾传统电脑，支持各种输入设备，包含应用程序商店，全面整合云的技术。它是一次基于 Windows 7 速度和可靠性核心本质的重塑和创新，Windows 从此破茧重生。

在用户界面上，微软引入 Metro 界面，它的元素包括 Charms、活动磁贴、开始屏幕、Panorama 风格、Pivot 枢纽等等，主要标志是大字体。这个界面非常注重信息排版，如果排版不好，用户将会无法知道哪个可以点击、哪个不能点击、是否还有内容，极大影响用户体验。

如果你有用过 Xbox、Zune、Media Center 这些产品，相信你会觉得 Metro 界面非常亲切，因为 Metro 就是基于这些产品逐步进化而来。Metro 界面灵感来自地铁上的指示牌，强调突出信息本身，它能帮助人们在短时间内快速找到自己所需的信息。Metro 正在逐渐成为微软全线产品的通用界面，将被用于 Windows、Office 以及 Xbox。

现在，用户希望拥有更强大的连接功能，而且希望通过各种云服务同步数据，这说明了人才是活动的中心。笔记本电脑的发展正在加速，平板电脑的出货量也越来越多，Windows 8 正是针对这些趋势而设计。

很多人说，Windows 8 是个 Aero 界面以及 Metro 界面的矛盾体。微软为了让 Aero 界面能与 Metro 相协调，于是在简洁明快的设计原则之下，取消开始按钮，圆角变成直角，透明变成白色，任务栏融入了桌面壁纸，取消一些不必要的渐变、阴影效果，常用的控件例如按钮、复选框、滚动条、Ribbon 等都被更新，用户界面变得更加现代和中性。

这是一次大的变革，它将颠覆人们原有工作方式，尽管它有可能不被用户接受。微软一直希望 PC 能有流畅的用户体验，各项应用程序能够互相协作，能够帮助用户简化日常任务，这是一个美好愿景。

遥想 1993 年，那时的电脑颜色单调、无比笨重、速度缓慢而且价格昂贵。现在，电脑已经走入千家万户，出现在各种不同场所，能够随时移动、随时联网，价格负担得起而且外观漂亮。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世界仍在不断前进，Windows 也将不断改变，就让我们一起展望未来美好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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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们将会逐一介绍各个选项，为你找出最佳选择。但是，由于各个选项都有其不同特点，所以我们分为两种情况进行分析。另外还会解答一些各位最为担心的问题。

启动进入全新会话

选择“关机”

如果选择“关机”，系统将会通知还在运行的应用程序，通知它们保存数据和设置。之后，系统将会关闭每个已登录用户的用户会话，而且陆续关闭服务。然后，系统将会通知设备，并关闭系统会话、保存待处理的数据。最后，系统通过 ACPI 接口发送信号关闭计算机。

“关机”较为节约能源，而且关机速度很快。启动之后将会进入全新会话。另外，如果需要更改硬件设备或者系统存在故障，一般建议使用关机，避免出错。

（最佳）选择“混合关机”

如果选择“混合关机”（快速启动），那么系统将会如同“关机”一样关闭所有用户会话，但是系统将不再关闭内核会话，而是将其休眠。

由于启动时只需读取休眠文件并重新初始化驱动程序，所以启动速度相比选择“关机”要快得多。“混合关机”较为节约能源，而且启动速度较快。需要注意的是，这是 Windows 8 才新增的功能，默认取代关机。

启动进入工作状态

选择“睡眠”

如果选择“睡眠”，那么系统将会关闭大部分的设备。此时，一般只有内存仍然在上电，用于维持内存数据。有时为了能够从其它方式唤醒，还会给网卡、USB 接口等上电。唤醒之后用户能够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选择“休眠”

如果选择“休眠”，那么系统将会在关闭计算机之前将系统状态和内存内容保存到磁盘上的一个文件（hiberfil.sys）中。在恢复时系统将会重新读取该文件，并将内容恢复到内存中。借助休眠机制，用户不仅能够较快进入工作状态，而且还能完全避免关机时的电源消耗。

（最佳）选择“混合睡眠”

如果选择“混合睡眠”，那么系统将会在睡眠的基础上保存系统状态以及内存数据到磁盘。这在台式计算机上是默认开启的。

唤醒计算机时，如果计算机电源没被切断，可以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如果电源已被切断，便可读取磁盘上的休眠文件，恢复工作状态，而你的会话内容却不会丢失。

对于使用电池或有不间断电源的电脑，更为常见的是默认睡眠，电量不足时休眠。

疑难解答

什么是“全新会话”？

全新会话，就是用户选择“关机”之后再次启动系统所进入的一种状态。用户可以打开所需软件进入工作状态，但是耗时较长。启动速度只是代表进入全新会话所需的时间。

什么是“工作状态”？

工作状态，就是用户能够立即开始工作的一种状态。如果你在浏览一些网页，那么工作状态可能就是打开浏览器、音乐播放器、即时通讯软件等等。进入工作状态速度则是代表进入工作状态所需的时间。

睡眠时的功耗如何？元件会因此损耗吗？

上面已经说过，在睡眠时系统一般会关闭其它设备，只为内存上电以维持数据。这种情况只会消耗很少电能（大约在 7.5W 左右），而且由于元件处于静止状态，它的损耗不会很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休眠文件严重“吞噬”磁盘空间，是否应该果断删除？

根据某些优化软件或安全软件的说法，休眠文件严重吞噬磁盘空间，所以被列为其必删项目之一。然而，休眠文件（hiberfil.sys）默认只占物理内存容量的 75% 左右，如果觉得磁盘空间紧张，还可以调整休眠文件的预留大小。

休眠文件用于保存休眠数据，如果执行 powercfg /hibernate off 回收此空间，那么这意味着休眠、混合睡眠、快速启动（混合关机）将会彻底禁用。考虑到使用休眠等功能带来的诸多好处，与删除后所获得的少量空间，除非磁盘空间极为有限，否则不应删除。

如果睡眠之后无法唤醒，应该怎样排查故障？

首先，请确认是否有部分系统文件被某些优化软件或安全软件当作垃圾文件删除，否则，请检查 BIOS 设置是否有被更改，看看主板支不支持 ACPI 接口。另外，驱动更新、系统更新以及一些第三方软件均可能造成计算机在睡眠之后无法被唤醒。

反思习惯

今天是世界地球日，它是最初在 1970 年的美国开始的一项世界性的环境保护活动。然而，到了今天，我们对于环保方面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不少用户在短暂离开时都会继续打开计算机，而不是将其睡眠或关机，这样造成了巨大的能源浪费。

一般情况之下，如果计算机暂时不需要使用的时候，应该选择“睡眠”、“休眠”或者集上述两者之长的“混合睡眠”，因为这样能够快速恢复工作状态，能够节约不少时间，这比“关机”更为合理。“关机”应该在需要更改硬件或者系统出现故障时才使用。

为什么我们要去抗拒这些新的方式呢？依靠“睡眠”等功能快速进入工作状态，远比你在进行删除启动项、关闭服务、“优化”系统、清理“垃圾”、评分电脑等操作之后使用关机、传统启动然后获得一个提示“您这次开机共用了 xx 秒，您的开机速度击败了全国 xx% 以上的电脑……”要实用得多，而且要有意义得多。

再论关机和睡眠

前文发布后，引起较大争议，并且许多网友纷纷留言求助。为了解释清楚这些问题，也为了理清这些概念，因此再开一文。

什么是“离开模式”？

离开模式，常常被误解为“关闭大部分的设备进入睡眠，但是能够继续进行文件下载等操作的一种节能状态”。但是，根据查阅相关资料，发现离开模式只会关闭主显示器和对扬声器设置静音。也就是说，如果已经关闭了显示器，并且已经设置静音，那么离开模式就相当于挂机。

据了解，离开模式最初出现于 Windows Media Center 2005 更新汇总 2 中。因为有些用户需要录制电视节目或者共享媒体资源，但是由于此过程中不需要用户干预，所以微软特地为这种应用场景提供了离开模式。

如果想要打开离开模式，可以进入注册表编辑器，展开到 HKEY_LOCAL_MACHINE\SYSTEM\CurrentControlSet\Control\Session Manager\Power，然后新建一个名为 AwayModeEnabled 的 DWORD 值，然后设置其值为 1 即可。

什么是“重启”？

重启不同于关机，其启动时不会检测内存，系统将会进入全新会话。重启一般用于计算机出现故障或者需要更新软件、服务等情况，对于 Windows 8 来说，重启之后不会进行快速启动。

如何在 Windows 8 中彻底关机，避免快速启动？

如果需要更换某些硬件，为了保证系统稳定，建议执行传统关机。你可以进入到电源选项，取消“启用快速启动”边上的勾，即可恢复传统关机。当然，你也可以在 shutdown.exe 中使用 /full 新开关执行传统关机。

怎样更改电源按钮的默认选项？

进入电源选项，展开“电源按钮和盖子”，再展开“开始菜单电源按钮”，然后选择“睡眠”、“休眠”或“关机”。

为什么找不到休眠选项？

首先，请确认休眠功能是否被关闭、休眠文件是否被删除，然后检查 BIOS 设置是否有被更改，看看主板支不支持 ACPI 接口。另外，如果已经打开混合睡眠，那么开始菜单那里不会显示休眠。

如果你在使用 OS X

对于 Mac，情况略有不同。不少用户认为 OS X 是没有休眠的，其实大错特错，因为它的默认睡眠选项叫做“安全睡眠”，类似 Windows 上的混合睡眠，如果电源在睡眠过程中被切断，那么你的工作不会丢失。

Mac 中的睡眠包括三种状态，第一种是普通睡眠、第二种是普通休眠、第三种是安全睡眠（默认），可以在终端中输入 pmset -g | grep hibernatemode 命令来查看当前的休眠模式。

另外，进入 Lion 时代以后，OS X 中新增了“重返”功能，你关闭的应用软件会在上次中断的位置重新打开，加上自动保存、版本等功能，使得在 Lion 下关机、睡眠几乎没有差别。但是，需要注意的是，重返并不等同休眠，有时你的工作进度可能会被丢失。

如果你在使用 OS X，那么建议你在空闲时刻使用睡眠，若有必要才使用关机或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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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

当时，APP FANS 凭借针对某些软件的精彩评测，在圈子里变得小有名气。然而，随着网站的迅速发展，一些问题开始浮现，比如域名输入不便、访问速度较慢、评论质量不佳、劣质文章泛滥等。

在不知不觉间，开站一周年即将来临。对于上述问题，似乎到了应该解决的时候了。“宁要微词，不要危机”，为了保证网站继续发展，我们必须深化改革。因此，就在开站周年纪念之际，本站拥有了一个蕴含深意的全新名字：Libeapp，其中，Libe 指 Liberty（自由），而 app 指 Application（应用），口号是 Liberty Application。

删文

尽管开站周年纪念期间，作出不少改变，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后来，便将目光投到过去，才发现在网站发展前期，由于片面追求文章数量，导致文章大多质量不高，而且关于版权内容破解和系统优化技巧的内容过多，严重偏离创站初衷。

诚然，版权内容破解方面的内容至今仍是不少软件博客的主要内容，但是随着人们版权意识的逐步加强和消费能力的逐步提升，这一形态终将会被抛弃，正版取代盗版将是不可逆转的重大趋势。毕竟，我们要学会认可开发者们的辛勤劳动。

同样，系统优化技巧也是现在不少软件博客的主要内容。虽然适当优化一下十分有益，但是过度优化没有益处。时下不少人热衷于推广各种优化方法，例如“关闭超级预存取”、“删除休眠文件”、“修改引导设置”等，却不加以验证，致使这些伪优化充斥互联网，产生诸多系统问题，极大影响用户体验。

转载内容过多亦是当时的主要问题之一，由于不加选择任意转载，因此导致网站主题缺乏专一性。因为转载内容大多未经证实或者排版混乱，所以一味提供转载内容就是对读者不负责任！

另外，我们做人不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我们对于各种信息都应该始终持理性、科学的态度，而且还要独立思考、独立分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脑袋要长在自己脖子上”。

后来，本站开展了大规模的文章清理活动，将近千篇文章遭到删除，而且不留任何存档，结果只有百篇文章幸存下来。尽管这样影响巨大，但是我却从不后悔，因为只有提高网站内容质量，才能真正自立于软件博客之林。

重建

2011 年 6 月 19 日，即开站二周年前夜，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由于虚拟主机方面问题，本站原有数据几乎全部丢失。面对这一信息，我们非常伤心，因为除了一些插件主题，其它数据都没备份。

那么，我们应该继续坚持还是毅然放弃？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跌倒了再爬起来！”，这使得我们学会了如何从悲痛中走出来。于是，数天之后，我们另觅虚拟主机，带上原有数据，迅速开始重建。

这次相当于是本站的第三次重生。在重建过程之中，我们在坚持自己理念的同时，也开始懂得要方便读者、理解读者、尊重读者，它们是网站得以持续发展的根本。因此，本站逐渐开始介绍一些非 Windows 平台的精彩应用，甚至包括移动设备上的应用。后来，我们还陆续发表几篇业界评论，目的是促使网站变得多元化，真正成为一个关于应用程序等的交流平台。

反思过去，展望未来，相信本站的明天将会变得更好！

阅读 App-scope 原文（本站有删节）

此前我曾撰文说明为何应用程序商店是软件销售的变革，那是 Mac App Store 横空出世的时候。时隔一年，越来越多应用商店开始出现，市场竞争逐渐变得异常激烈，就连微软，也迅速加入了这场战斗。

起源

应用商店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早在大约 15 年之前，Motricity 公司便创立了 PalmGear。它是 Palm OS 最大的软件在线销售网站，曾拥有多达 31,000 种各式各样的应用程序。

后来随着 Palm 逐渐衰落，尽管中途有类似 Steam、Windows Marketplace 这样的应用商店出现，但是“应用商店”这个名词早已淡出我们的生活。要说这个名词真正再为世人所知，则是苹果 App Store 出现之后的事情了。这一次，应用商店的战场从 PC 烧到了 Smart Phone。

发展

App Store 被誉为是软件销售模式的革命，虽然它有极其严格的审核程序，但是它使得开发者从此能够绕开万恶的运营商，直接接触到用户，不再受他人摆布。除此之外，它也简化了购买流程。在大多数时候，用户只需要轻轻一按、再加确认即可完成。

尽管在刚开始时许多人不看好 App Store 的发展，但是它却出乎意料地成功了，而且创造出一个巨大的产业链。这让其他人也开始察觉到这一模式的美好未来。

其实诺基亚很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新趋势。早在 2008 年，诺基亚推出了 Ovi Store，一个程序商店和多媒体内容商店的集合体，现在应用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仍是仅次于 App Store 和 Android Market 的第三大应用商店。

不久之后，谷歌推出了 Android Market，这是全球两大应用商店之一。尽管发布时间略晚，但是胜在发展迅速。距离发布还不到一年，应用数量便超过十万。除此之外，它还是主流应用商店里免费应用占比最高的。

看到上述三大应用商店的成功后，其它厂商也陆续推出自己的应用商店，其中包括运营商甚至是第三方。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应用商店大多参差不齐，普遍存在应用质量差、扣费陷阱多、应用数量少的问题。

回归

不得不说，苹果总是引领着业界大步前进。自从苹果在移动设备市场依靠 App Store 大获全胜后，在 2011 年，苹果将 App Store 模式搬到 Mac，意图大幅提高 Mac OS X 的软件数量，构造一个与微软一样庞大的应用程序生态圈。

发布后仅仅一天，Mac App Store 的应用程序销量便冲破了百万。虽然这一应用商店的发展不尽如人意，应用数量增长较为缓慢，但是已经基本达到目的。

苹果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从此之后，Mac OS X 与 iOS 整合的步伐便逐渐加快，这在最近推出的 Mountain Lion 开发者预览版中显露无疑。苹果希望电脑可以变得更加简单和易于操作，且将界面和功能逐渐向 iOS 靠拢，尝试通过 iCloud 来连接这个苹果帝国。

微软的棋

但是，谁也不能小看微软，因为微软也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微软同样拥有极其敏锐的战略眼光。众所周知，微软拥有三大王牌业务，Windows、Office、Xbox。Windows 拥有无数程序；Office 拥有大量用户，Xbox 拥有许多游戏。那么，当 Windows 将这一切整合起来再加应用商店时，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Windows 应用商店是 Windows 8 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就像 Internet Explorer 10 一样，不可分割。面对开发者，它提供了更为合理的收入分成（当销售额达到 25000 美元时，微软只收取 20% 提成）；面对消费者，它提供了更为优秀的购买体验。

除此之外，用户借助云服务 SkyDrive，可以轻松实现文档、音乐、图片、视频、应用等内容的同步。也就是说，在不遥远的未来，无论你在使用哪一台设备，都可以继续编写文档、视频，甚至是继续游戏，所作的修改也会被同步至你的所有设备。

这样一来，与 Mac App Store 相比，Windows 应用商店的优势非常明显，以下只列出一小部分：

• 拥有大量用户。
• 覆盖全球 231 个国家和地区。
• 支持多种商业模型（如免费、试用、付费、订阅、拍卖、广告、应用程序内购买等）。
• 提供完善的开发工具包。
• 个人仅需 49 美元即可注册成为开发者。
• 与微软多种服务紧密结合。
• 支持以 HTML 5 进行开发。

这场战争中，苹果和微软走的是不同的路线。一个希望依靠移动设备扶持桌面设备，另一个则截然不同。但应用商店们，终将殊途同归，最终目的是构建一个生生不息的强大生态圈。究竟谁会赢得战争？谁会赢得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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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今天，微软正式面向个人用户发布了 Windows Vista。这个微软耗费上百亿美元、投入万名工程师、历时 5 年多开发的划时代操作系统，包含了许多创新功能、蕴含了大量创新技术，对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诞生

微软的部分员工喜欢滑雪。Whistler 和 Blackcomb 是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两处大型滑雪胜地，而 Longhorn 只是两座山脉之间的一间酒吧。

就在 Windows XP（Whistler）正式完成之前，微软宣布将会开始下一代操作系统 Blackcomb 的开发计划，且将会在 2003 年左右发布一个过渡版本 Longhorn。在 WinHEC 2002 中，微软宣布它将会包含新的程序接口、图形架构、网络技术和存储技术，很显然它的定位发生了重大变化，从过渡版本摇身一变成了重要版本。

此后，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幸被泄露的 Longhorn 编译版本，其中首次出现了 WinFS、Avalon、Indigo、桌面窗口管理器、Windows 侧边栏等创新技术或功能。

与此同时，由于 Windows XP 经常出现安全漏洞及易受恶意软件、电脑病毒、缓存溢出等问题的影响，微软提出“可信计算”概念，要求全公司上下一心，共同合作以求解决安全问题。微软希望优先增进 Windows XP 和 Windows Server 2003 的安全性，因此投入了部分研发力量开发 Windows XP SP2。它最终于 2004 年 8 月推出，包含了加强版的防火墙，且新增了数据执行保护、Windows 安全中心等功能。这使得 Longhorn 的开发计划被延误。

新的资源管理器、新式安装界面、虚拟文件夹（库）等更多功能陆续出现在 Longhorn 上。由于 WinFS 的加入，微软希望利用新的数据存储技术，重写各种系统组件以及办公产品 Office。2003 年 5 月的 WinHEC 2003 上，微软向外界公布了 Longhorn 的部分细节，其中 Aero 界面是一大亮点，包括 Windows Aero（磨砂玻璃外观）、Windows Flip 3D、实时缩略图、全新字体等等。

随着越来越多的技术或功能加入到 Longhorn，完成开发计划变得遥遥无期，开发团队迷失了方向。

时任微软副总裁、Windows 开发主管吉姆·阿尔钦也极力希望公司能够尽快重启开发进程，因为开发人员将各种功能特性随意的集成到系统内核当中，而对最终产品缺乏一个明确的目标，Longhorn 的开发已经“彻底玩完”。

WinHEC 2004 上，微软发布了 Longhorn Build 4074，这是重启计划前最后一个公开发布的 Longhorn Build。微软在后来宣布 Avalon、Indigo 将融入到 WinFX（即后来的 .NET Framework 3.0），且支持 Windows XP 和 Windows Server 2003。而 WinFS 则被移除，放在之后单独发布。可惜的是，它最后只发布了一个 Beta 版本后即宣告停止计划。

2004 年 8 月，吉姆·阿尔钦对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宣布重启开发进程，代码库将基于 Windows Server 2003 SP1，而不是 Windows XP。同时他也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力求使开发计划更快完成。

WinHEC 2005 上，微软发布了 Longhorn Build 5048，这个版本首次采用了 Windows Aero 界面。不过由于功能上较前版大幅削减，许多人并不认可，更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倒退。

2005 年 7 月，微软宣布 Longhorn 的正式名字 Vista。Vista 一词源于拉丁文的 Vedere，含有“远景”、“展望”之意，也正符合它的口号“为您的世界带来清晰”。吉姆·阿尔钦也兴奋地说：“Vista 为这个新系统的功能勾勒了一幅美丽的图景，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们的想象力，点燃用户的激情。”

Beta 阶段，Vista 的功能特性逐渐明确起来，基于索引的搜索、家长控制、侧边栏、Windows Defender、增强的语音识别、DirectX 10、ReadyBoost、BitLocker、用户账户控制等上百种令人兴奋的新功能都被陆续加入。RC 阶段，微软基于测试人员的各种反馈对 Vista 作出了许多改进，且排除了不少 Bug，反响热烈。微软于 2006 年 11 月 8 日宣布 Vista 开发计划正式完成。

救赎

微软寄予厚望的 Windows Vista 上市后并没有如微软所愿迅速占领市场。由于它较高的硬件需求、较高的内存占用、糟糕的向下兼容等各种问题，被评为“华而不实”。同时原本为了提升安全性而设计的用户账户控制，也备受诟病。一时间，它的名声掉到了谷底，甚至还被竞争对手冷嘲热讽。

为了增强系统的稳定性和兼容性，微软于 2008 年 1 月发布了 Windows Vista SP1。尽管各种问题都已经在这一版本中大幅改善，但由于它的负面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已经无力回天。

2008 年微软进行了一次名为“Mojave Experiment”的有趣实验。实验中，微软向测试者展示一款代号为“Mojave”的下一代操作系统，并让他们将此与 Windows Vista 进行比较。出乎意外地，测试者都极度认可 Mojave，而 Windows Vista 则不受认可，谁知道这 Mojave 就是 Windows Vista。

也许，这就是为何与它相差不算很大的 Windows 7 能被迅速普及的原因。很多时候用户对 Windows Vista 的看法是被人为扭曲的，是被人为影响的，如被诟病的内存占用问题，其实是用户对 SuperFetch 及其它内存管理技术的误解。

2009 年 4 月，微软发布了 Windows Vista SP2，不仅修正了一些漏洞，还加入了一些新的功能，完善了 Windows Vista。后来，微软凭借 Windows 7 的发布一雪前耻，洗刷了公司形象，走出了失败阴影。

意义

Windows Vista 虽然最后并没有大规模普及，但是它对微软日后的各种产品作出了巨大贡献，如广受欢迎的操作系统 Windows 7，即以它为基础进行开发；如 SQL Server 2008，即融入了 WinFS 的部分特性。

Windows Vista 是微软第一款同时提供 64 位和 32 位支持的操作系统；是第一款只能支持在 NTFS 分区上安装的操作系统；是第一款高度重视用户体验的操作系统……

现在它已经正式发布 5 年了，是时候进入历史博物馆了。然而，我们不应该忘记它对用户、对企业、对世界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它是个人操作系统史上的巨大革命。

（行文仓促，如有纰漏，欢迎批评指正。文中观点并无考虑其它系列操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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